代币狂热消退：AI 巨额投入反噬，企业开始反思投资回报率

Gary Marcus 通过 Axios 的一则独家报道再次印证了他此前的警告：企业对 AI 的无序烧钱正在引发深度反思。

Axios 的消息显示，企业开始质疑飙升的人工智能支出是否真正带来了有意义的回报。一位 AI 顾问提到，某客户一个月内就因未限制员工使用 Claude 许可证而花掉了 5 亿美元——这种行为正被业内称为“Tokenmaxxing”（代币最大化），即不惜成本地燃烧大模型代币，以图短期的数据表现，却对实际业务产出缺乏衡量。

这一趋势也与我周二圈出的担忧环环相扣：

• 三家尚未盈利的公司即将进行总融资额约 4 万亿美元的 IPO；
• 指数基金作为许多人退休金的主要构成，将被迫迅速吸收这些天方夜谭般的估值；
• 这些估值建立在客户需求无限增长的假设之上，而裂痕已经出现；
• 一旦足够多的客户重新审视 AI 的投入产出，这三家 IPO 公司可能永远无法兑现其长期预期，股价终将下跌；
• 银行们也可能受到波及——到时恐怕又要上演“大到不能倒”的戏码，投资者只能眼睁睁看着投资组合缩水。

Anthropic 本季度业绩暴增的一个关键原因（除了 SpaceX 给予的一次性巨额补贴），正是过去几个月中企业狂热的“代币最大化”运动——鼓励员工不计成本地使用生成式 AI。短期内，Anthropic 和 OpenAI 的确赚得盆满钵满，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可持续的模式。正如纽约大学荣誉退休教授 Gary Marcus 所言：“Tokenmaxxing 太蠢了。能改变我的看法吗？”

仅仅一个月后，这波热潮已现颓势。没有哪家企业愿意每月意外损失五亿枚代币。预算必然会收紧，尤其是当人们意识到那些消耗代币数级更高的 AI 代理背后真正的成本时。Axios 引用了模型训练公司 Micro1 首席执行官 Ali Ansari 的话，称企业正在经历一场“健康的转变”，摆脱对 AI 的过度依赖，从“代币最大化”中抽身。这意味着 Anthropic 们的收入增速或将放缓，抑或被迫降价，盈利之路会愈发艰难。

网上类似的报道也越来越多。有人指出：“代币被销毁了数百万美元，却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投资回报”——这句话很可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墓志铭。Uber 首席运营官甚至直言，由于无法证明 AI 投入与实用功能的实质性提升之间存在关联，证明 AI 开支合理性的难度正越来越大。这是第一次有公司如此公开地发难。

再来看《金融时报》的一组数据就更让人脊背发凉。即便在最慷慨的假设条件下（计算超大规模 AI 投资在 2025-2030 年的隐含回报率，且假设所有成本为零），微软的 AI 投资回报率为 -9%，谷歌为 -15%，Meta 更是低至 -28%，Oracle 只有 -35%，仅亚马逊勉强达到 7.2% 的正值。难怪越来越多人将当下的 AI 狂潮与互联网泡沫相提并论。

如果 Tokenmaxxing 真的只是一阵过去式的时髦，情况还可能进一步恶化。你的退休金账户，会不会默默为这场泡沫买单？或许，又到了准备迎接政府救助的时候了。

参考链接：garymarcus.substack.com

人工智能 领域的疯狂扩张已经到了必须重新审视投资回报率的十字路口，不论是企业还是个体，都该冷静下来想想，那些被“烧掉”的算力和资本，到底换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