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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 小时前 | 查看: 3| 回复: 0

2026 年 8 月 1 日晚,旧金山 144 2nd Street 三楼,Founders Weekend 第二晚的炉边谈话。学生提问结束后,主持人把时间交给家长。在随后的一小时里,Joe Liemandt 系统地阐述了 Founders School 的定位、招生逻辑、师资标准、成本结构、教学方法,以及他对孩子能力边界的判断。

在展开这场家长问答之前,先交代三件事。

Joe Liemandt 佩戴 ALPHA 帽子在 Founders School 活动现场

先说人。Joe Liemandt,1967 年生,1990 年从斯坦福退学创办 Trilogy Software,做企业配置软件,三十岁前两度登上福布斯封面,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福布斯 400 富豪。之后他从公众视野里消失约二十五年,期间通过 ESW Capital 持续收购软件公司,成为全球最活跃的软件资产买家之一。现在的公开身份是 Alpha School 的校长和出资人,公开说法是拿十亿美元押注 AI 能让孩子学得快十倍。

再说学校。Alpha School 于 2014 年由 MacKenzie Price 和 Brian Holtz 在奥斯汀创立,原名 Emergent Academy,起初是 Acton Academy 的一个分支。它的教学模式名为 2 Hour Learning,用软件驱动学习,学校里的成年人不是 teacher 而是 guide。到 2026 年已拥有 13 个校区,学费区间为每年一万到七万五千美元。学校宣称学生每天两小时完成学术、标准化测试进入全国前 1%, 这些数据依赖内部分析,尚未经过独立验证。

最后说 Founders School 和 Alpha 的关系。Founders School 是 Alpha 体系下新开的一所创业高中, 官网页脚标注的是 Powered by Alpha School。它的安排是上午三小时用 Alpha 的软件完成学术任务,下午全部用来做真实生意; 四年制,首届在纽约,2026 年秋季开学,公开报道的学费为每年 15 万美元;它给出的承诺是学生毕业时若没有赚到 100 万美元,全额退还学费。 今年夏天在四座城市巡回举办的 Founders Weekend,是其免费体验营,每站 30 个名额,面向 9 到 16 岁的学生。

Joe 过去一年密集出现在播客上,包括 Invest Like the Best、No Priors、The Knowledge Project、Moonshots,但这些访谈几乎全部围绕 Alpha 展开——两小时学术、前 1% 成绩、guide 制度、动机问题、edtech 的失败。Founders School 是今年才推出的新产品,首届班尚未开学。就公开记录而言,这场炉边是他第一次系统地谈论这所学校。

以下按现场提问顺序整理。

一、家长教育才是这门生意的主体

第一位家长问家长该做什么,Alpha 会不会给家长提供指导。
Founders School 现场,Joe 与家长对谈

Joe 说,这是一百年来第一次可以重做教育,而且对系统里的每一方都是好事——孩子、家长、老师都是。

他接着给出一个基本判断:十年二十年之后,不管 AI 发展成什么样,90% 的家长还是会把孩子送到一栋楼里,楼里有别的孩子和一些成年人。他们的工作,是让那六到七个小时和过去彻底不同。

然后是他自己都笑了的那句:学校的工作是教育孩子,但他们市场部的口号是,我们教育家长。

他把家长教育拆成了一条完整路径。

第一步是认知。 这就是他和 MacKenzie 到处上播客的原因——先让人知道有这么一种可能性,然后你自己判断好坏。

第二步是体验。 孩子必须亲自去上一段时间,因为光听没用。他说他自己就是这样被说服的,孩子去上了一周暑期班。

第三步是本地推荐。 你必须从你所在城市里一个你信任的成年人那里听到这件事。听说奥斯汀怎么样,对湾区的家长没有用。

第四步是眼见。 你得看到一个孩子做出一件你知道自己孩子在现在的学校做不到的事,可能是学业,可能是生活技能,可能是创业,也可能是体育。

他说进来之后教育也不会结束。中学部的家长会拿到 Yeager 的《10 to 25》,Yeager 本人会来给家长做讲座。MacKenzie 有一系列面向家长的工作坊,她刚和 Teach For America 创始人 Wendy Kopp 录了一期播客,谈的是成年人和老师在新模式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家长还要读《The Self-Driven Child》,因为那本书处理的是一个具体的选择:你是把自己整套价值体系和期望压给孩子,还是去解锁孩子自己的价值体系。他说从中学开始,家长大概有六年时间来做这个决定。

他提到他们有一份“家长信条”,会在入学前就把话说清楚。其中一条是关于高标准的:很多家长认为高标准等于高压力,而 Alpha 的立场相反——唯一能造出一所孩子爱得超过假期的学校的办法,就是高标准。

他给的例子是去年高中部的学生给他写信,问暑假能不能不放假、让学校继续开门。他这个比例是三分之二。原因是那批学生当时在和 Mr Beast 一起做一个应用,目标是说服一亿青少年,幸福的关键在于为自己的社区做贡献。他们做到学年结束也没做完,所以不想停。

他说,低标准的学校得不到这个反应,因为孩子随时可以回家刷 TikTok 打游戏。孩子愿意留下,是因为手上的事情既难又对他们有意义。

他还提到这条线后来长出了一个新项目:今年的毕业班在做 World School,学生会去非洲待一年建学校。Mr Beast 在非洲建了很多学校,这些学校会变成 Alpha 学校的非洲版本。学生会去肯尼亚、厄瓜多尔、加纳。他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那边到底需要什么,学生懂 Alpha,就让学生去现场想办法,SpaceX 会提供星链,还有太阳能和一批慈善机构的支持。

最后他补了一句,这也是家长教育必要的原因:当你孩子真的要去赚一百万美元的时候,有一堆事得先谈清楚——怎么保证这些孩子有核心价值观,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是高品格的人, 而不是跑去搞加密货币骗局。

他说,说到底家长只在乎一件事:我是不是养出了一个好孩子。学校得让家长相信你在帮他做这件事。他承认,他们在这方面的很多做法是有争议的。

二、第一年只招早期采用者

第二位家长说,他已经把二儿子送进了 Alpha,现在在考虑让大儿子读 Founders School。他问了三件事:什么样的学生和家庭适合,Joe 的构想是什么,以及 Joe 本人会投入到什么程度。
Joe Liemandt 对着麦克风演讲

Joe 的第一句回答是:这是 Founders School 的第一年。

他说,做产品的人都要判断一件事——你现在找的是早期采用者,还是产品已经成熟到不需要早期采用者。Founders School 属于前者。他的原话大意是,你必须理解这不是一所已经做熟的学校,会有起伏,连楼在哪都还没定,和一个跑了十年、所有毛病都磨平了的项目完全不同。

他说,孩子那头不是问题,孩子全都说我要赚一百万美元、我要做生意。真正需要想清楚的是家长。

他拿 Alpha 进城市的经历做类比,给了具体数字。去年他们在纽约办招生说明会,来了一千人。他在台上说,我们只要 25 个家庭就能开学,谁愿意做最早的那 25 个。

举手的有 10 个人。

他说所有人都在互相看,等着别人先。最后他们没凑够 25 个,就用这 10 个家庭开了学,那个校区现在满了。湾区是同样的过程,之后才有了帕洛阿托和东湾。

讲完这段他对台下家长说:如果你要进 Founders School,你得当 MacKenzie,不能当 Joe。

他解释了这句话。MacKenzie 办 Alpha 的时候劝过他,他犹豫了两年才把孩子送过去。他说他女儿到现在还经常抱怨他毁掉了她们两年。

关于投入程度,他说这是他认为美国教育里缺失的那块东西,而这个判断来自一个很干净的市场划分。

家长想给高中生买的产品只有三种。第一种是藤校和前二十,有明确路径。第二种是体育,在美国这个市场其实更大。第三种是创业。

前两种都有很好的竞争对手,他没必要进。第三种没有任何竞争者,原因是没有人提供。

他说需求已经能看出来。他们最初预计每场周末营大概来 15 个人。洛杉矶那场的反馈是场地只能容纳 100 人,还不够。他说甚至已经有家庭为了让十岁的孩子将来能进 Founders School,专门搬到有 Alpha 校区的城市。

三、一百万美元的承诺

他说,成年人对孩子的期望普遍太低。 你跟一个普通成年人说孩子能赚一百万美元,对方的反应是不可能。
台上两位嘉宾,背后屏幕显示 FOUNDERS SCHOOL 字样

他提到有不少商业播客在讨论 Founders School,说话的都是很成功的创业者,他们有自己的孩子,反应是:我绝不会做这个保证。他说保证的内容是学费全额退还,而这些人的说法是,我有个十二岁的孩子,我无法想象他能赚到一百万。

他说,因此也有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骗局,因为听起来太离谱。

现场的主持人接了一段。他说,创业故事里大家总强调运气,但现实是,大多数人一旦掌握了赚钱这件事,它就变成一种技能。你不能保证赚十亿,但你可以保证赚十万或者一百万。他说四年时间做到一百万,其实是标准里偏低的那一档。

Joe 说,他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学校里已经有孩子做到了。

他还透露了一段内部对话。他说 Cameron 跟他讲,光是新生年就能给一部分孩子做到一百万。他说完补了一句,这话他不该公开说,Cameron 会生气。

四、招老师比招学生难

有家长问 Founders School 的教师标准。Joe 说这个问题让 Nat 和 Cameron 来答,因为具体是他们在做。
Joe Liemandt 侧脸对着麦克风,背景为黑色

回答的人先确认了一件事:比 Alpha 难,而且难很多。

第一条标准是,这个人必须和我们一样相信这件事能成。他说这件事的分布是双峰的——没有中间地带。

他说,在AI驱动的创业圈子里,有很多年轻人一听到这个目标的反应就是“那当然”。因为他们见过一些学生,尤其是 Alpha 出来的和参加过这些周末营的,看到他们怎么用 AI、在多短的时间里能做出什么,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他给了一个算术:一天四到五个小时,四年就是四千个小时,加上合适的指导,赚一百万当然可以。

第二条标准是创业经历要在一个特定区间。不能多到已经退休在巴厘岛海边的程度,得是那种还想继续加码、还想学的人。他说他自己做这份工作最好的部分,就是从这些学生怎么用 AI、怎么理解新环境下的创业里学到很多,而这一点对二十几岁到三十出头的创业者很有吸引力。

Joe 补充说,纽约和这边都还在找人。他说你和人聊,对方要么立刻说我要来,要么就不是。

他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位在中学生和高中生里知名度极高的商业博主,他们找他谈的时候,对方直接说好,我们把我的书做成课程,我也可以来学校讲,让这些孩子看到这事真的可行。

他还讲了 Cameron 是怎么进来的。他发过一个招聘信息,说想建一所能保证孩子在高中赚到一百万美元的学校,回应寥寥。Cameron 申请的时候说他完全能做到,Joe 让他把方法、依据和课程思路写下来。Cameron 写了一整份 Google 文档。

Joe 把这份文档发给了学校里一个叫 Sparta Group 的学生小组——他形容那是一群什么疯狂的事都干的学生,需要主动申请才能进。他们学校的规矩是学生面试老师,不是成年人面试。

Cameron 后来说,他在机场准备登机的时候,看到一堆人在他的文档上留言。他起初以为是校方员工,看着看着发现不对:有人写“我是新生,那我到了二年级该怎么做”。那一刻他意识到这才是他要去的学校。学生们面试完给 Joe 写信,说这个人我们应该招。

五、token 成本是预算里的一个科目

回答教师问题的过程中,Joe 转到了经济结构。
Joe 在 Founders School 活动现场与人们交谈

他说,另一个难点是钱:怎么建一所能花得起足够多钱去启动这些孩子的学校。Founders School 有一个和别处不同的地方——token 成本是预算里的一个独立科目。

他把这件事讲成一个闭环。他说,社会之所以在教育上投入巨大,是因为大家相信解锁人的潜能非常有价值,这是社会对下一代的职责。但这件事通常无法量化。在 Founders School 它可以量化:我们要赚到一百万美元,为此必须花钱,因为需要 token 预算。如果学费低、没有 token 预算,这件事就跑不起来。所以学费高,但它要解锁的是一百万美元,而这一百万反过来覆盖学费。

他说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闭环:人的潜能被解锁的价值可以量化,而这个量化出来的价值,正好用来支付解锁它所需要的投入。而在他们的世界里,token 是其中最大的一项。

他顺带讲了产品命名。他们的产品叫 Time Back,因为在激励一个孩子这件事上,把一天还给他、让他不必整天坐在教室里,是最大的单一动力。但创业组的学生不同意,他们跟他说,应该叫 Token Back——你给我 token,我什么都干,而且我要好的那种。

六、创业是可以教的技能

主持人说,很多人默认创业能力是天生的,但他认为其中大量技能是可以学、可以教、可以发展的。
Joe 与一名穿黑外套的男性交谈

Joe 同意,并说他们在 Alpha 有一套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的创业与财商课程。

从幼儿园开始教赚、存、花、投、捐。往上搭, 到某个阶段孩子会说我要做滑梯生意;再往上,四五年级的孩子开始说我能不能运营一个 Airbnb、开一辆餐车。他们也做自动售货机——他说这是很好的生意,因为孩子能理解这个产品,能学会毛利,还必须学销售,因为得去谈一个能放机器的位置。

他举了一个具体项目。五年级学生的社区贡献大项目是办 Alpha City Limits,对标奥斯汀本地的 Austin City Limits 音乐节,最后为当地一家服务音乐人的医疗机构筹到了两万五千美元。

孩子们从中学到两件事。第一,公司愿意付一千美元把名字挂上去做赞助,他们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事后发现自己定价定低了,对方本来愿意出更多。第二,乐队从来不准时,而乐队不准时的时候音乐节非常难办。

他说这些技能可以一层层搭上去,搭到某个高度,一百万美元这件事就成立了。他说在 Alpha 和 Founders School 所有需要担心的事情里,赚到一百万反而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那个。

七、生活技能才是真正的资产

有家长问,除了“孩子应该爱学校胜过假期”之外,还有哪些心智模型;以及用逆向思维想,什么会导致这件事失败。
观众背对镜头,前方是 Founders School 讲台与大屏幕

Joe 说他们把技能分成两类:核心生活技能,和职业性生活技能。 创业属于后者。核心生活技能指的是 接受反馈、韧性、毅力这些。

他说传统学校用六个多小时加上家庭作业去教 Common Core,而且教得极其低效。他说我们几十年前就知道怎么让孩子快十倍地学,只是在“一个老师站在教室前面”这个形式下做不到,所以过去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提到四年前见过斯坦福教育学院的 Schwartz 院长,对方说,我们几十年前就知道教师在教室前面授课是最差的教法之一。Joe 说,你说的“我们”大概是十个人,普通家长的认知是反的。

他给了一组数字:掌握一个年级一个科目,比如七年级科学或者四年级数学,需要二十到三十个小时,而在普通学校里,这个数字加上家庭作业大约是两百小时。

他说,压缩完时间之后,真正的问题是剩下的时间做什么,答案是全部的生活技能。 他们管这套东西叫 Alpha Core,他认为五年之后所有人都会认同它比 Common Core 更重要,因为学术那部分已经不需要担心了。他说他们和多国教育部长聊过,所有人想要的都是 Alpha Core。

他说很多地方的生活技能课是软的。每所学校的网站上都写着我们培养批判性思维,但没人能回答怎么衡量。他的说法是,我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看不出有多少批判性思维在发生。

Alpha 的做法是全部量化。

批判性思维的考核工具叫 both sides:你提出一个主张,就必须为对立面做最强的论证。他们有 town hall,中学生可以修改学校的任何规则,但提案时必须给出对立面的最强版本,如果任何一个同学能给出比你更强的对立面论证,你的提案就被搁置。他说孩子很快就学会必须掌握这项技能。

接受反馈是另一条。幼儿园毕业的要求是被批评时不哭。到八年级,标准升级为主动寻求批评性反馈,因为你知道那是变好最快的路——他拿运动队看比赛录像做类比,他们的产品 study film 就是把这件事搬到学习上:做错一道题,先问为什么错,再回去掌握它。他说 Alpha 家长最开心的一天,是八年级的孩子回家说,爸妈,我觉得我最近不是一个好的家庭成员,我该怎么改进。

他说他们招高中生时最难的一关,就是有些孩子过不了他们幼儿园的接受反馈测试——九年级转学进来,给一点反馈就哭。他说,如果一个人接不住反馈,很难教他韧性和自信。
Joe Liemandt 面带微笑,背景为木质墙面

毅力的考核方式是体能。 他们学校的幼儿园学生要么骑五英里自行车,在旧金山这边是骑过金门大桥,要么爬四十英尺的攀岩墙。二年级要跑 5K。做法是八月带他们去操场,报名参加圣诞节的本地 5K。第一次所有人走完全程。之后每次好 1%,跑四分之一圈走剩下的,再跑半圈,到圣诞节的时候能跑进三十到三十五分钟。

他说更重要的不是 5K,是那条生活技能:只要一步接一步、每次好 1%,我可以做到我原以为做不到的事。他说这是一项极有价值的技能,而你不该等到二十五岁去读一本书才学会,全国每个二年级学生都能学会。

社交和关系建立也是一条。 他说在大多数学校里,社交是被经历的,不是被教的,而这是可以教的技能。他们一年级学生要自己打电话给同学的家长,约一次玩耍。因为孩子们都成功做到了,今年升级:要和班上你最不喜欢的那个同学约。理由是如果要建立社区、要提升他人,就得学会和你本来不喜欢的人建立关系。

三年级的项目是 提升他人和提升社区。 今年的做法是给所有人戴上麦克风,扔进密室逃脱,出来之后由 AI 分析对话记录,找出提升他人的语言占比。他说第一次进去通常低于 20%,孩子们在里面互相吼“照我说的做”。要从三年级毕业、通过这个工作坊,你的语言里必须有 85% 是提升他人的。

他说这些标准每年都在往上调,因为孩子的表现总是超出他们的预期。他举例说,那位提出让孩子跑 5K 的老师现在认为孩子可以游一英里,他说这总有个限度吧,但上限一直在被推高。上周和下周他们都有员工日,几百名 guide 在奥斯汀重新设计生活技能体系。

关于什么才是真正的护城河,他说得很直接:大家都说你们那是个学习引擎,这没问题,但在他的软件世界里,AI 迟早会搞定这件事,什么东西现在都能被克隆,他学校里那个十七岁的学生就能把他的学习栈克隆掉。

他说,我们真正值钱的知识产权是生活技能栈。

八、消费者与创造者

有家长追问价值观的部分。她说 grit 和 resilience 这些在她看来是活下去的基本盘,她更想知道的是,在这些孩子身上要种下什么——比如对不那么幸运的人的关心,比如公平和可及性。
Founders School 活动室内全景,观众就坐

Joe 说他们对孩子有三项承诺:你会爱上学校,你用两小时学到两倍,你学会这些生活技能。 第四根支柱是关于 guide 和老师的。第五根是最难衡量、也最重要的一根:品格、社区、同学、文化。

他承认这一根他们做得最不好,但工作强度是一样的。

他举的例子是“为社区做贡献”。他说历史上的框架是把帮助他人视为无私,而他认为这个框架是错的:驱动幸福感和满足感的正是为社区做贡献。他说有研究表明,让一个非常内缩、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中学生走出去为社区做事,是最有效的翻转方式之一。他说这也是 World School 的由来。

他说这件事在孩子层面其实不难,因为孩子天然想为社区做贡献。他们的财商课程里,捐是第一项。幼儿园的孩子在和 Mr Beast 合作,他们会说我要多挣一些 alpha,去给加纳捐干净的水。

关于要培养什么样的人,他给了一个说法:在 AI 时代,他们想培养的是“哲学家—建造者”。

他解释了为什么要哲学。他说哲学重要的时刻总是出现在拐点上——启蒙运动、工业革命,蒸汽机能干五十个人的活,就像今天 AI 能干五十个程序员的活,那时候所有人都得重新思考人的角色是什么,田里那 90% 的人怎么办。他说历史上高中生不学哲学,但他们把它下放到了高中,学生正在和牛津大学哲学系合作,研究怎么让这套东西对高中生可及。他强调,人和 AI 的关系不是坐着想想就行,得一边想一边做。

关于建造者那一半,他说孩子的不快乐和心理健康问题很大一部分来自被困在多巴胺循环里,人和机器之间,没有更广阔的东西。所以中学的第三根支柱是把消费者变成建造者和创造者。

具体做法是 Dream Launcher。转学进来的孩子很多是 Fortnite 玩家或者 TikTok 刷手。他们让孩子做愿景板,写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的愿景和价值是什么。他说所有孩子在第一天写出来的愿景都很棒。

然后他们做“一百六十八小时项目”:孩子记录一周里每一个小时都在干什么。

他说记录完之后,有孩子来找他,说:李蒙特先生,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会刷 TikTok 的人。孩子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沮丧,因为他刚发现自己一整天都在网上。

他说学校和社会通常不帮他们打破这个循环,孩子只会觉得我在学校也很无聊。 而他们的 guide 会顺着孩子真正喜欢的东西去搭一个项目——比如围绕他的日语词典,或者围绕他愿景板上的东西——把他变成一个建造者和创造者。

他说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形态差别很大。有的孩子就是纯学术,在他们的天才班里做研究,成果发表在《自然》上,他说据他所知没有高中生做到过。有的要做公司。还有一个在做百老汇音乐剧。

九、天赋差异是真的,但不是瓶颈

最后一位提问的人问: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成为创业者,在他们的体系里,是否也能看到传统意义上的正态分布,比如有些孩子在某些方面是前 1%,在另一些方面不是。
Joe Liemandt 侧身对着麦克风,背景全黑

Joe 的回答分两层。

第一层,天赋差异是真实的。 他说他们的天才学校确实做认知测试,筛的是前 10%,而 Alpha 本身不测。他说从学习科学和认知负荷理论来看,人的遗忘曲线不同,工作记忆槽位不同,大脑化学也不同,这些是可测量的,而且目前无法克服。

第二层,也是他真正想让家长理解的:能力边界确实存在,但绝大多数孩子离自己的边界还非常远。

他举了自己的数字:他们高中部一天三小时,SAT 1550,AP 五分。他说 1550 是有 IQ 门槛的,因为那是一个和 IQ 相关的测试。所以他不做那个极端的论断。

他给的可辩护版本是:如果说 90% 的美国人可以达到今天所谓的前 5% 的八年级水平,他认为这个陈述成立。他说这样就不必去争论前 1% 怎么办——那个孩子中学就够得上 MIT 了,而他没法让全美国的孩子中学就够得上 MIT,但他可以让 90% 的美国人达到今天被认为是前 5% 到 10% 的水平。

他拿运动做类比,说普通训练没法让每个人都行,因为他自己不是六尺五。

然后他讲了自己女儿。她立志成为世界最好的排球运动员,中学时整个下午都在打排球,目标是靠排球进斯坦福。高一那年她说,我不打了,我不够高。

他说她当时是个很好的球员,但那条路是走不通的。从四年级到九年级,她的进步幅度巨大,大到她大概能去打常春藤的排球队,只是打不了斯坦福。

他说家长应该这样看这件事。落到 Founders School 上,他的说法是:我相信有些人将来会创办十亿美元级的公司,但我没法向所有人保证这个;一百万,可以。

十、筛选与规模

他说 Founders School 现在有一个入学筛选,原因是训练时间不够。
青少年学生坐在椅子上听讲,背景屏幕显示 FOUNDERS SCHOOL

他的原话大意是:如果你从幼儿园就在我这里,我有时间把 Alpha 那套生活技能全部教给你,只要你有意愿,我就让你进 Founders School。但如果是转学进来的,我时间不够——我得先回去做补救,因为你一被批评就哭,那等于回到幼儿园,我教不了你。

他把这件事说得很具体:一被批评就哭,本质上是缺乏自信;而韧性和自信来自一个循环——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挣扎、失败,并且有一个关心你的成年人在旁边支持。他说每一位儿童发展专家都会告诉你这一点,而这正是他们的 guide 整天在做的事。他说他作为校长,在家长入学前就会把这句话讲清楚。

关于可及性和规模,他说他的工作是用二十年把这件事做到十亿个孩子,而做了四年之后,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相信这件事。

他谈到了外界最常见的质疑——选择效应。 他的态度非常激烈。他说,教育界把选择效应当成坏事,这个观念是纯粹的毒药。

他的论证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产品人会跑去跟风险投资说,我要先说清楚,我不会发布产品,除非它能同时免费服务所有人。他说这是关于产品能说出来的最蠢的一句话。但这恰恰是大多数人对教育产品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教育产品这么烂,也是为什么进来做一个好十倍的产品这么容易。

关于收入这个筛选变量,他给了一组数据。他说他们是德州教育券最大的接收方,服务的是家庭年收入六万五千美元以下的家庭,主要载体是 Texas Sports Academy,因为体育是大家最想要的。这些家庭拿到教育券,等于免费。他说 MIT 今年会做一项研究,他预期结论是这些家庭的孩子学得比全美最好的私立学校还快。

他描述了这些孩子进来时的状态:Texas Sports Academy 招的是初高中生,平均进来时的年龄对应八九年级,学业水平在三四年级。他说美国的后 25% 意味着高中还不会读书,不知道七乘八等于多少。他给的数字是,美国八年级学生在一个三百分的测试上中位数是 233 分,十二年级是 234 分——四年学了一分。他说他们的三四年级学生能超过这个国家一半的高中生。

他强调这不是孩子的问题。他说认知科学里没有“我穷所以我学不了”这回事,AI 家教不知道你是穷是富,它只会用认知负荷理论和学习科学来教你。生活里当然有别的因素在影响,但“能不能学”不是其中之一,“有没有动力学”才是。

他举了一个体育学院的例子。有家长的证言说,我儿子以前逃课,四分之一的时间在学校抽大麻,很多年没学到东西;现在他早上叫我起床,说妈我们不能迟到,我得先把那两个小时做完,不能让 Jermaine 教练等我。他说那个孩子现在在全国排名第一的篮球队里。

他的结论是:当动机占了问题的 90%,而现在你终于有能力去解决动机这件事,这条路就通了。

他给了成本目标:在美国,要把这件事做到每个孩子两万美元;在非洲,有些国家一年在一个孩子身上只花五十美元,那个价位他没法有 token 成本,是完全不同的一组问题。

他说,未来十到二十年,能不能把这套东西给到所有人,他认为完全可以做到。


附:现场之外的三组事实

以下内容不是现场发言,是查证公开资料后补充的背景,用来给上面那些说法提供一个对照。
Joe Liemandt 在录音室,背景为红色吸音墙

一、guide 到底是什么人,拿多少钱

Joe 现场把 guide 讲成整套模式里最关键的成年人角色,但没有提薪酬。

Alpha 官网自己的说法是,guide 起薪为每年十万美元底薪,理由是这份工作的第二项职责是与人建立连接,值这个价。俄克拉何马州的报道引用当地招聘信息,给出的区间是十万到十五万美元,约为当地公立学校新教师起薪的两到三倍。招聘页面上的岗位描述和这个价格是匹配的:不备课、不讲课、不批改作业、不管家长关系,一半时间用现成的生活技能手册带工作坊,另一半时间一对一看学生在自适应软件里的进度,逼他们完成每周百分之百的目标。其中一条写得很直白:一个孩子完成了目标的 99%,你能为他做的最有支持性的事,就是拒绝把它算作完成。

Alpha 不要求 guide 有教师资格证,也明确说在有意招募非传统教育背景的人,学历只要求任意专业的本科。筛选方式是认知测试、严格背景调查,加上在奥斯汀数月的集训。旧金山校区的一位 guide 此前的职业是运动心理学家。

这一条对理解成本结构很重要:这套模式省掉的是学科教师,没省掉人。

二、这里的“AI”指的是什么

一个容易被误解的地方是,Alpha 所说的 AI 主要不是大语言模型,而是自适应学习软件——按学生的实际水平动态出题的那一类,性质接近 IXL 或 Khan Academy 的工具。

这带来了一个已经发生过的风险。多家媒体基于 WIRED 的调查报道称,Alpha 长期把 IXL 作为数学教学的主要引擎,而 IXL 是任何家长每月花二十美元就能买到的产品。IXL 后来向 WIRED 出具正式声明,表示其平台并非用来、也不建议用来替代训练有素、有关爱的教师,并以违反服务条款为由终止了 Alpha 的账号。此后 Alpha 转用 Math Academy(月费约四十九美元),并推出了自有的 TimeBack 平台承载阅读和写作模块。

Alpha 会公开发布学生的 MAP 测试数据,多数年级处于全国 93 到 99 百分位。这是它目前唯一一组主动公开的量化成果。

三、进入公立体系时遇到的阻力

宾夕法尼亚州教育部在审查一份相关的特许学校申请时,把这套教学模式描述为“未经检验”,并指出缺乏与该州学业标准对齐的证据。

德州方面,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审计长办公室曾暂停仅由 Cognia 一家机构认证的学校参与该州新的教育券计划,Alpha 在受影响之列,此后大部分受影响学校的问题已解决。

Joe 在现场说 Alpha 是德州教育券最大的接收方,服务的是家庭年收入六万五千美元以下的家庭。这两件事并不矛盾,但放在一起看,能说明这套模式在私立市场和公共资金体系里面对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审查强度。


编者按

以上内容根据 2026 年 8 月 1 日旧金山 Founders Weekend 现场录音整理,按提问顺序排列,未改变发言人观点。转述部分标注为“他说”或“原话大意是”,引号内为现场原话。

需要说明的四点:

一是文中所有数据均为 Joe Liemandt 现场口述,包括学习时长对比、测试分数、SAT 成绩、教育券规模等,未经独立核实。Alpha 学业成果数据长期依赖内部分析,尚无第三方研究公开发表,文中提到的 MIT 研究截至发稿未见结果。

二是 Founders School 首届为纽约班,2026 年秋季开学,公开报道的学费为每年 15 万美元,承诺学生四年内赚到 100 万美元,未达成则全额退还学费。周末营 2026 年夏季四站为旧金山、洛杉矶、波士顿、汉普顿,每站 30 个名额,免费。

三是 Alpha 在美国的公开争议主要集中在三处:学业成果宣称依赖内部分析、未向独立研究者开放数据;学校与关联营利性供应商之间互相持股的治理结构受到审视;以及 2025 年以来多家媒体基于内部文件的调查报道。Joe 在现场对此的全部回应是一句话,大意是关于 Alpha 有很多误解,我们是全世界被讨论最多的学校,其中大约一半内容的准确性是可疑的。他没有点名任何一篇报道,也没有具体反驳。

四是关于德州教育券。他在现场称 Alpha 是德州教育券最大的接收方。公开记录显示,2025 年底至 2026 年初,德州审计长办公室曾暂停仅由 Cognia 认证的学校参与该州新教育券计划,Alpha 在受影响之列,此后大部分受影响学校的问题已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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