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be Coding 时代，经典软件工程为什么反而更值钱？

AI 把代码跑起来的成本几乎压到了零。写功能、出原型，速度快得离谱。但瓶颈也跟着变了：现在最难的地方，不是它能不能跑，而是以后还能不能改。

Vibe Coding 最大的问题，是它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能跑就意味着做完了。可真要算“完成”，你还得能改它，得能跟别人解释它。很多人用 AI 快速出了原型，到 review 阶段才发现，类名自己都不认识，文件之间的关系完全理不清。AI 帮你省下的时间并没有消失，而是连本带利地转移到了 review、debug 和重构 里面。

我听说现在大厂的程序员们开始重新把软件工程捡起来了。这件事很值得注意。

AI Agent 写代码有个典型毛病：它喜欢按层来，先把数据库层写完，再写应用层，最后写前端。每一层单独看都还行，拼到一起就出问题。数据库的设计会影响前端怎么展示，你得让这些层早点碰一碰，才知道合不合理。Agent 偏偏总是最后才组装。

怎么解决？经典软件工程里有个概念叫 tracer bullet（追踪子弹）：做一个功能时不要按层横着切，要纵向切一刀，从数据库到后端再到前端，先把一条最窄的路径跑通，确认可行后再往两边扩展。你把这个词写进给 Agent 的提示词里，Agent 就会在推理过程中主动使用它。

这背后有个很实用的原理：经典编程书籍 几乎肯定在模型的训练数据里。你在 prompt 里用上这些专业术语，就相当于激活了模型脑子里对应的那片知识。这些术语像一把钥匙，能打开模型已经学过、但平时不会主动调用的能力。Grill Me Skill 的作者 Matt Pocock 管这个叫 leading word，引导词。类似的概念还有很多。比如 deep modules（深模块），讲的是模块要接口简单、功能强大，别搞一堆浅薄的小模块互相调来调去。比如 ubiquitous language（通用语言），讲的是团队里所有人对同一个概念要用同一个词，代码里也要用这个词，别堆一堆同义词让人猜。

这些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概念。到了 AI 时代，它们反而更好用了。因为你在跟模型协作时，术语越精确，输出就越可能精确。

推荐三本书，都不厚，挑核心章节看就够用：《程序员修炼之道》，里面有很多关于怎么写可维护代码的实战思路。《软件设计哲学》，讲的是怎么在模块层面做好设计。《领域驱动设计》，讲的是怎么用统一的语言把业务和代码对齐。

Vibe Coding 让写代码变得很快，但快不等于完成。能改、能维护、能跟别人解释清楚，这些老功夫，现在反而成了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