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哈萨比斯抛出了一个重磅预判:AGI 很快就会到来——就在未来 2 到 3 年内。

在人才辈出的 AI 圈,哈萨比斯向来是公认的“谨慎保守派”。但正是这位最稳重的“守门人”,在接受《华尔街日报》深度专访时说出了这句惊人的判断。

时间线疯狂坍缩:18个月内的「三次改口」
如果你复盘一下哈萨比斯过去对 AGI 时间线的预测,会看到一条令人背脊发凉的“预期坍缩曲线”。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他的判断发生了惊人剧变:
- 2023 年:曾说 AGI “也许几年,也许十年内”,并坦言早年以为这件事要 30 到 50 年甚至更久。
- 2025 年 1 月:坚定认为 AGI 距离我们仍有 5 到 10 年,底层架构还需要“一到两次重大突破”。
- 今年 2 月:松口表示正处于又一个临界时刻,AGI 已在地平线上,可能在 5 年内实现。
- 今年 4 月:在红杉 AI Ascent 大会上给出的预测是 2030 年。
仅仅几个月后,他彻底改口,再次推翻自己,直接将预期时间狂砍至 2 到 3 年。

发生了什么,让他从「十年之期」狂砍至「仅剩两年」?
在 Google DeepMind 的实验室深处,这位诺奖得主亲眼目睹了底层技术发生远超预期的跨越式突破。

哈萨比斯对 AGI 的定义严苛得惊人。在他看来,即将到来的 AGI 绝非局部的单点工具,而是拥有人类大脑完整认知维度的终极形态——不只是某些能力,而是全部能力,甚至包括极具原创性的思想。
为了判断 AGI 是否真的降临,他提出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检验标准:“爱因斯坦测试”。
什么是爱因斯坦测试?
如果把人类截至 1901 年的所有知识“喂”给一个 AI 系统,它能不能仅凭推理和原创性思维,独立推导出爱因斯坦在 1905 年“奇迹年”所发表的现代物理学颠覆性理论?

哈萨比斯直言,距离 AI 能够独立发明现代物理学还有几年时间。但这个日子,显然比他 2024 年捧起诺贝尔奖杯、将自己的名字与爱因斯坦、居里夫人、费曼等科学巨匠写在同一本名册上时所预想的,要近得多。
慢,慢,慢,然后瞬间全面爆发
为什么哈萨比斯如此笃定超级智能会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因为这种“从 0 到无穷大”的跃迁,他已经亲历过多次。
从 4 岁的国际象棋神童,到 16 岁的游戏编程天才,再到剑桥大学的计算机学霸。

哈萨比斯从小就深信 AI 将重塑世界,他笑称这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科幻小说看太多了。
他的人生信条是:
第一步,解决智能问题(Solve intelligence)。
第二步,用智能解决其他所有问题(Solve everything else)。
十多年前,他创办 DeepMind。最开始,他们教 AI 玩《俄罗斯方块》等老掉牙游戏。在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前期,AI 笨得一分未得。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100 局后,AI 还是不太行;300 局后,它达到了人类顶尖水平;500 局后,它彻底碾压人类玩家。

同样的剧本,在他身上反复上演。
2016 年,AlphaGo 下出反人类直觉的“第 37 手”击败李世石,震惊全球。
2020 年,AlphaFold 攻克生物学 50 年难题——蛋白质折叠问题,精准预测 2 亿多个蛋白质结构。
为了加速“第二步”,哈萨比斯甚至在 Google 内部创立了 AI 制药公司 Isomorphic Labs。他想做的不是只治愈某一种疾病,而是用 AI 彻底颠覆整个人类药物研发的底层逻辑。
被问及 AI 拯救生命的速度时,哈萨比斯眼神笃定地说:
“这种场面我以前见过。一开始总是很慢,很慢,很慢——然后,突然之间,全面爆发。”
连死对头马斯克和奥特曼都点赞的「刹车系统」
AI 实验室里,模型进化得越来越像“神”;实验室外,世界却陷入末日般的恐慌。
前不久,甚至有研究员给出悲观预测:“未来十年人类灭绝概率极高”。

面对“AI 毁灭论”,哈萨比斯展现出罕见的清醒。就在专访前一周的都柏林国际 AI 峰会上,他发出警告:如果政府和企业不大幅提升安全标准,行业大约两年内可能迎来一次严重的安全事故。
“并非全是灾难,也并非全是极乐世界,”他说,“我做的是解决问题的生意。如果抛出问题却不去解决,那是极不负责任的;如果你没有解决方案,那说明你工作得还不够努力。”
他把 AI 比作“思考的沙子”,认为其影响力堪比火或电。为了防止这团火烧毁文明,今年夏天,他在无数个熬夜的凌晨亲自起草了一份关于“AI 负责任发展”的提案:建立一个由行业出资、受联邦监管的机构,在最前沿的模型发布前进行严苛测试。
因为技术迭代太快,他深知:“试图用我们现在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去制定死板的法规,注定会得到错误的监管,而错误的监管比没有监管更可怕。”
神奇的是,这份提案同时赢得了奥特曼和马斯克的公开赞誉。
当记者八卦地问他:“你们这些 AI 巨头的 CEO 们,私下里是不是有个群聊?”哈萨比斯笑着摇摇头:“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每个人都能聊得来,但他们当中有些人,彼此之间实在处不到一块去。”

至于如何打消公众对 AI 的深层恐惧?哈萨比斯的回答简单粗暴:把癌症治好。
“只要我们真的治愈了癌症,人们就会在生活中切身感受到 AI 的好处。目前我没看到任何不可逾越的障碍——这很难,但绝非不可能。”
站在奇点的山脚下
在 Google I/O 2026 主题演讲结尾,他说:
谷歌的前沿研究与产品,将助力释放通用人工智能的巨大潜能,惠及全世界。
我相信,当后人回望这段岁月时,我们会明白:彼时的我们,已然站在通往奇点的山麓。
那将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意义深远的时刻。这项技术将成倍拓展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开启科学发现与进步的全新黄金时代,让生活在世界每个角落的人,都能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这是 Google 官方场合首次较为突出地使用“奇点”“singularity”一词。

为了攀登这座高山,这个 50 岁的男人几乎献祭了所有睡眠。他不再为了消遣而读书,最近看的一部剧还是疫情前的《切尔诺贝利》。他靠着红茶在凌晨 3 点进入心流状态,凝视着那些即将颠覆人类文明的代码。
采访最后,记者让他想象一个画面:假设现在是两三年后,你终于登上了山顶,AGI 已经诞生。在一个凌晨,你端着一杯约克郡红茶走上阁楼,那时你在想什么?
哈萨比斯的回答充满科幻史诗的画面感:
“我想用 AGI 去理解现实的本质。我希望那时,我正和我的 AGI 系统、以及几位伟大的人类科学家坐在一起,试图推导出下一维度的物理学。这大概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但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这仅仅是第一件事。我们还有太多工作要做。就算我把所有的夜晚都拿回来思考,时间也依然不够用。”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