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ck Overflow年营收破1.15亿美元：用户提问锐减，AI数据销售成新增长点

Stack Overflow真的凉透了吗？

从某种角度来看，是的——那个曾经作为全球开发者公共论坛的它，社区活力正在急剧衰退。

在ChatGPT等生成式AI的持续冲击下，Stack Overflow的社区流量一路下滑。仅以上个月的数据为例，全站新提出的问题仅有6866个。这是什么概念？这几乎回到了2008年该平台刚刚上线时的水平。

然而，另一项数据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同期，Stack Overflow的年营收不降反增，翻了一番，达到创纪录的1.15亿美元。公司的亏损额也在连年收窄，从高峰期的8400万美元大幅降至2200万美元。

它的赚钱逻辑变得颇为清晰：“我们不生产知识，我们只是高质量知识的搬运工。”

简而言之，就是将Stack Overflow沉淀多年的、高质量的技术问答数据，卖给渴求训练资料的AI公司。

这样看来，Stack Overflow并未像许多预言那样被AI击垮，反而正在利用AI实现商业模式的转型，甚至可能因此获得新的生机。

AI时代下，Stack Overflow的商业转型

不可否认，ChatGPT、Claude等AI工具日益强大的编程能力，迅速夺走了原本属于Stack Overflow的舞台中央位置。

从巅峰时期每月涌现超过30万个新问题的“程序员圣地”，到如今用户流失、流量暴跌，Stack Overflow在面向个人开发者的市场似乎已被无情抛弃。

但它迅速找到了破局的方向——转向企业服务，特别是向AI大模型公司出售数据。

与普通的技术博客或GitHub评论区不同，Stack Overflow长期运行着一套极其严苛的社区治理机制。它强调答案的可验证性与可复用性。

每个回答都会经过社区用户的公开评议（点赞或点踩），提问者也可以标记一个最能解决其问题的最佳答案。获得社区一致高票认可的答案会获得更高权重，占据前排位置，并为贡献者积累声望。

随着技术迭代，社区成员也会持续维护和更新旧有答案，确保解决方案始终是最有效和最精简的。

这套机制虽然提高了普通用户的参与门槛，但却从根本上保证了平台数据的纯净度与高信噪比。

此外，Stack Overflow上还沉淀了大量关于边缘案例和诡异编译错误的记录。它不仅是“怎么写才对”的指南，也是“怎么写会错”以及“如何修复”的百科全书。

正因如此，Stack Overflow的数据集对于训练大模型理解编程逻辑、进行错误诊断具有极高的价值。一方渴求高质量数据，一方手握海量优质语料，两者结合，促使Stack Overflow成功完成了向数据变现的商业转型。

过去，它的收入更依赖于社区流量带来的广告。但随着开发者纷纷转向AI问答，广告商也随之撤离。于是，Stack Overflow将宝押在了自家的生成式AI产品——Stack Internal上。

这是一种SaaS服务模式，它利用Stack Overflow积累的庞大知识库，为企业内部提供技术支持。目前，全球已有约25,000家公司采用了这项服务。

另一方面，它也效仿Reddit的模式，通过数据授权和许可的方式，将历史问答内容打包提供给AI公司，从而获得可观的商业回报。仅在2024年，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收入就超过2亿美元。

与此同时，Stack Overflow也在积极“降本增效”，例如进行了多轮大规模裁员，尤其是市场营销部门。公司削减了传统的广告和泛化销售投入，将团队资源集中支持AI产品的研发，并开始探索使用AI工具辅助社区版主进行内容审核。

这套组合拳显然卓有成效。根据其母公司Prosus的财报，Stack Overflow的利润状况已得到大幅改善，并已接近实现现金流平衡。

依赖存量数据，并非长久之计

但平心而论，Stack Overflow当前的盈利，本质上是在变现其存量资产。

依靠过去十几年积累的高质量技术问答语料库，吸引AI公司为数据付费，这只是第一步。如何确保有关新技术的讨论和数据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才是Stack Overflow未来生存的关键。

一旦平台无法持续获取关于新兴技术栈、新框架或新工具的高质量问答，它引以为傲的数据库就会迅速面临技术断代的风险。

届时，AI公司是否还愿意为这些可能过时的信息持续付费，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毕竟，众所周知，模型能力越强，对越新、越高质量的数据依赖性就越大。

对于Stack Overflow而言，这种衰败的迹象已经开始显现。平台缺乏有效吸引新用户加入的渠道，老用户逐渐习惯与大模型交互，导致关于新技术的讨论日益稀少。

更讽刺的是，当平台尝试引入AI功能来生成答案时，反而让社区充斥着更多低质量和未经审核的垃圾回复。这与它一贯坚持的“高质量、可复用”的定位背道而驰，对核心用户的信任造成了进一步打击。

虽然Stack Overflow的CEO曾引用一项调查称，平台80%以上的用户都在尝试使用AI，但只有29%的人完全信任AI的输出结果。然而，这些不完全信任AI的用户并没有大规模回归Stack Overflow，而是转向了其他体验更佳的AI工具或对用户更友好的开发者社区。

Stack Overflow似乎已经失去了维持其数据生态健康循环的能力。因此，依靠“吃老本”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最终仍是一个未知数。对于广大开发者而言，参与一个活跃的技术论坛进行交流，或查阅可靠的技术文档，依然是获取和验证知识的重要途径。技术世界的变化日新月异，关注行业趋势与探讨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同样值得我们深思。

参考链接：
[1]https://sherwood.news/tech/stack-overflow-forum-dead-thanks-ai-but-companys-still-kicking-ai/
[2]https://x.com/trungtphan/status/2009421022181904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