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网上刷到一段关于华为程序员的日常分享,内容挺有意思。
帖子是这么说的:华为内部,17级以下的员工,晚上加班很多时候其实是在“熬工时等夜宵”;而17级以上的员工,晚上则多在“开会讨论方案”。真正忙起来的时候不多,通常是遇到了临时突发问题,或者赶上新版本发布。但即便不忙,大家也都没法早走,因为环境如此,都在“卷”。

看完是不是觉得有点扎心?这恐怕是很多当代大厂打工人的真实写照。

17级上下,其实是两种人生
在华为,17级像是一条隐形的分水岭。
17级以下,很多是三十岁上下甚至更年轻的工程师,精力充沛,或者说,还没到必须为生活按下暂停键的阶段。对他们而言,加班熬夜似乎还能承受,反正回家也没特别要紧的事,公司提供的免费夜宵还能算作一项“福利”。
而17级以上呢?这个群体大概率已近不惑之年,肩上扛着养娃、供房的重担。他们的“忙”是另一种形态——不是在执行,而是在开会、定方案、做决策。这是一种“被需要”的忙碌,关乎责任与价值。
你有没有发现,职场里其实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卷”?
一种是年轻人卷时间,因为他们手上最充裕的资本就是时间;另一种是中年人卷价值,因为他们必须不断证明自己值得那份不菲的薪资。
两拨人,坐在同一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里,面对着同一片都市的夜色,内心却揣着截然不同的焦虑。二十五岁担心自己成长不够快,怕被同龄人淘汰;三十五岁则忧虑自己的性价比,怕被更年轻的血液优化。这条关于年龄与价值的压力线,在大多数头部公司里都画得明明白白。
不忙,但也不能早走
那么问题来了:明明手头工作已经做完,为什么还是没人敢第一个起身离开?
表面看,是同伴压力,是担心“领导看见影响不好”,是害怕被贴上“工作不饱和”或“不够敬业”的标签。但往深处想,这其实是一种信息不对称下的自我保护策略。
你无法预知下一轮组织结构调整的名单上是否有自己的名字;你不确定自己的绩效评级在领导心中究竟是B还是C;你甚至不知道那位每天比你早走半小时的同事,是不是已经在上级那里被默默记了一笔。
在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留在工位上”成了一种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自保方式。哪怕只是刷刷网页、看看技术文章,只要你人在,就显得“安全”。制度或许从未明文规定必须加班,但无形的环境压力,会编织成一张网,让你自愿或非自愿地留下来。
那道夜宵,其实没那么香
据一些网络分享,华为为加班员工提供的夜宵确实挺丰盛,水果、饮料、各种点心,选择不少。甚至有人真的把等夜宵、领夜宵当作晚间的固定流程和一项“隐形福利”。
但说句实在话,这份免费的夜宵,多少有点像一把“温柔刀”。它用实在的福利吸引你留下,但领到的食物吃不完也只能浪费,而你为了领到它,必须待到那个固定的时间点。这就像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弹性打卡制度一样,都是用便利和福利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让你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绑定在工位上。
久而久之,一些人甚至会产生一种自我合理化的错觉:“我加班好歹还有免费夜宵,不算亏”。这何尝不是一种精妙的“补偿心理”设计呢?

卷是无奈,但卷出了中国速度
我们必须承认,大厂里普遍的加班文化是一种无奈的“内卷”,对个人生活与健康是一种损耗。但换个角度客观地看,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集体付出,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助推了中国互联网与科技产业的狂奔。
从移动支付的全面普及,到短视频平台的全球风靡,从电商物流体系的极致效率,到云计算基础设施的快速追赶,中国科技在过去十几年实现的诸多“弯道超车”,其背后是多少个灯火通明、等待夜宵的夜晚堆积起来的?
这不是为“加班”本身唱赞歌,而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客观事实。我们几乎是用了一代技术人的青春和健康,加速换来了别人可能需要两代人时间积累的技术与实践成果。 代价无疑是巨大的,但取得的阶段性成果也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当然,我们更由衷地希望,随着国内头部企业竞争力与盈利能力的进一步增强,随着整个社会的发展与富足,这种普遍性的常态加班能逐步成为历史。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生活得更好,而不是让一代又一代人永远活在“发展的代价”之中。
这也正是许多技术人聚集在云栈社区这类平台交流、吐槽、寻求共鸣与解决方案的原因之一——在共同的职业焦虑与成长压力下,找到属于自己节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