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Claude账号无预警被封停后,我一整天都处于一种难以名状的状态。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茫然若失。
这种感觉,和失去ChatGPT时类似,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不会用谷歌”了。
当然,这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会。而是从肌肉记忆的层面,我已经把【想知道什么】和【打开ChatGPT】这两个动作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
谷歌还在,搜索框还在,但它呈现的一条条蓝色链接、需要我逐个点开判断的交互方式,突然显得既陌生又低效。我已经太习惯直接说人话、然后直接得到一个结构化的答案,中间不再需要自己筛选和归纳。
写代码时的感受更加强烈。
自从深度使用Claude Code以来,我的整个编码工作流几乎都压在了它上面。这已经不是偶尔问几句,而是整个编码过程——从需求拆解、框架选型、具体实现、调试BUG,到最后的代码审查——所有环节都在其中流转。有一段时期,如果每天的Token没有消耗殆尽,我甚至会觉得有些不甘心。
现在它没了。我再次打开编辑器,面对一个空白文件,感觉就像是副驾驶的座位突然被抽走了,而我依然保持着侧身准备对话的姿势,旁边却已空无一人。
这种抽离感让我有些后怕。我开始认真回想一个问题:在使用AI之前,我究竟是怎么工作的?
答案是记得的,但细节已经模糊。查官方文档、刷Stack Overflow、翻GitHub issue、问身边的同事……这些步骤我都曾熟练操作,但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在回忆一种非常古老的交通方式。你知道它存在,也知道它能到达目的地,但已经不太愿意主动选择它了。
不得不承认,AI带来了一次真实的效率跃迁。它让我在同样的时间内能处理更复杂的问题,承接颗粒度更大的任务,让思维得以停留在更高的抽象层次,而无需频繁下沉到低层次的信息检索和语法细节中去。
然而,跃迁是有代价的。
当你习惯了在更高的楼层办公,楼梯的位置就会在记忆中逐渐模糊。一旦电梯停运,你会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走廊里,望着楼梯入口,需要花费额外的时间才能重新想起该怎么走下去。
这就是我的“戒断反应”。
我想,对AI形成深度依赖在这个时代或许是必然的,技术趋势势不可挡。但关键在于,依赖需要有冗余,就像高可用的服务器不能只有一个节点。
依赖本身不是问题,失去掌控才是。
在寻找新的工作节奏时,我也在和更多同行交流,发现不少有趣的观点和实践都沉淀在像云栈社区这样的开发者广场里,这或许也是一种回归和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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