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在网上冲浪，看到一个来自温州的大二学生的帖子。他是自动化专业的，目前正在老师的工作室里帮忙，条件是能免修一些专业课。但他觉得很迷茫——从画 PCB、焊板子到写代码，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摸索，老师还时不时 PUA 他几句，说他能力不行。
我一看，这剧情我可太熟了！这不就是我年轻时的翻版吗？
大约十五年前，也就是2009年，我在北京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工作。入职面试时，老板问我能不能画原理图，我硬着头皮说“会一点”，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录用了。
坦白说，我在嵌入式这个方向上的大部分技能，都是“野路子”出身。大学时没怎么认真学，只是在培训期间用 Protel 99SE 画过几块板子，焊过一些教学套件，当时觉得挺有意思。进了公司，干的也无非是焊接、调试、整理文档，偶尔写点简单的单片机程序。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夸张，但当时的我，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工程师工作的全部了。
那家公司主要生产光疗设备，核心就是一个基于 51 内核的 MCU，加上 MOS 管驱动和特种 LED。我的任务就是负责相关的软硬件部分，画原理图、做 PCB Layout、根据需求微调功能。用的芯片和我之前接触的差不多，功能也不复杂，所以慢慢也就上手了。
当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也出过岔子，比如设备出厂时功率参数调错了，或者去客户现场维修时，因为经验不足导致问题定位很慢。
这样干了一年，我发现自己成长得非常有限。
那时我经常上网查资料，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回过头看那个温州的学生，能“免专业课”听起来是个不小的福利。但你是否想过，你省下来的这些课堂时间，究竟换来了什么？是画 PCB 的熟练度，还是焊板子的手艺？这些确实是嵌入式工程师的基本功，但如果你大学三年只埋头于这些重复性劳动，毕业时很可能只会成为一个“高级技工”，而非一个有系统思维和解决问题能力的工程师。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子。
以前有个同事小W，河南人，为人特别踏实，执行力强。他刚入职时，也是从画板子、做测试这些基础活干起，给老工程师打下手。但他有个好习惯——会自学。白天干完公司的活，晚上就自己啃 Linux、学 FPGA，后来还拿了个创客大赛的奖项。现在呢？他已经是某家初创公司的技术元老了。
反观另一位同事大C，PPT做得极其漂亮，汇报时时间线、鱼骨图用得飞起。可一旦落到具体项目上，连原理图都是从网上下载的带水印版本，就敢大谈设计思路。最后的结果？公司人力资源介入，他也就离开了。
回到那个帖子。学生说老师总 PUA 他，批评他能力不行。具体情况我无从得知，但我想说：如果你身处一个环境，既学不到扎实的技术，又挣不到应有的报酬，还积累不下有价值的人脉，那这个地方真的不值得你长期消耗，除非你有其他明确的规划（比如考编）。
当然，你才大二，试错成本还很低。我的建议是：
第一，主动把“免掉”的课补回来。 如果那些专业课本身有价值的话。老师不教数电模电？B站上优质课程一大把。不教信号与系统？MIT的公开课免费且顶尖。不教RTOS？野火、正点原子的开发板和教程几十块钱就能入手。在 云栈社区 的开发者广场，也经常有同行分享实用的学习资源和路线图。
第二，重新定位你在工作室的角色。 别把自己当成廉价劳动力，要把这里当成“带薪自习室”和练习场。画 PCB 时，多问问自己“这个电容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换一种布局会怎样？”；焊板子时，有意识地去练习吸锡、拖焊等更高级的手法；写单片机代码时，务必搞清楚每一个寄存器配置的真实含义。
学徒心态很重要——在这里，你要学的不仅是技术，还有项目流程、沟通方法，甚至是观察老师如何处理问题（无论好坏）。
最后，聊聊如何应对PUA。职场（或类似环境）里的否定，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能指出具体问题，并提供改进方向的，这种批评值得感激；另一种则纯粹是情绪宣泄或打压，目的只是为了让你更“听话”。
如果你分不清，不妨直接、诚恳地问一句：“老师/领导，您觉得我具体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能不能给我指一个明确的改进方向？”
如果对方能条理清晰地说出一二三，那说明他还值得你尊重和学习；如果对方只是车轱辘话反复说“你能力不行”、“你态度不好”，那基本可以判定为无效沟通。这时，你最该做的就是默默积累，并为自己规划后路了。
对于未来的 面试求职 和职业发展，扎实的基础和清晰的项目思考，远比几块简单重复画出的板子更有价值。希望这些来自一个“嵌入式油条”的真心话，能给你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视角。
发表于 昨天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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