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以大语言模型（LLM）主导的生成式 AI 热潮席卷全球，创业领域仿佛开启了一个“黄金时代”，隔几天就冒出一个新的AI公司。然而，市场格局逐渐清晰，资本与用户也开始回归理性。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两种商业模式——“LLM套壳” 与 “AI聚合器”，其可持续性正遭到业内专家的严重质疑。
在最近一期TechCrunch的《Equity》播客节目中，谷歌云负责全球初创企业业务的副总裁Darren Mowry明确表示，以这两种模式为核心的初创公司，其发展引擎已经亮起了“故障灯”。
何谓“LLM套壳”？为何不再奏效？
所谓“LLM套壳”（LLM wrappers），指的是那些在现有的大语言模型（如Claude、GPT或Gemini）之上，仅仅包装一个产品或用户体验层，用以解决某个具体问题的初创公司。典型的例子包括利用AI辅助学习的教育应用、或是基于对话模型定制的客服工具。
Mowry对此直言不讳：“如果你真的只是指望后端模型来完成所有工作，而你自己几乎只是在做模型的‘白标’贴牌，那么整个行业对此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这意味着，仅仅在Gemini或GPT-5之上包裹一层“非常薄的知识产权”，已无法构成有效的差异化竞争壁垒。
他认为，初创公司要想获得真正的成长和进步，就必须构建又深又宽的护城河。这既可以是横向的技术或产品差异化，也可以是深耕某一垂直领域，积累深刻的领域知识和专有数据。
例如，同样是基于GPT模型，AI编程助手Cursor之所以能在2025年底获得高达300亿美元的投后估值，是因为它在开发者体验和工作流集成上建立了深厚的壁垒，而不仅仅是一个对话界面。这给我们的启示是：简单地在GPT之上套个UI就能吸引用户和融资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当下的核心挑战，是构建可持续的、难以被轻易复制的产品价值。
“AI聚合器”面临利润挤压，前景堪忧
Mowry谈到的第二类公司形态是“AI聚合器”。这类公司本质上是“套壳”产品的一个子集，它们将多个大语言模型整合到同一个界面或API层，旨在跨模型路由用户查询，让开发者或企业能够便捷地访问和使用多个模型。这些平台通常会附加监控、治理或评估等工具层。例如，AI搜索公司Perplexity，或提供统一API访问多种模型的开发者平台OpenRouter。
尽管其中一些平台已经站稳了脚跟，但Mowry对于新入局者的建议非常明确：“不要涉足聚合器业务。” 他观察到这类公司的增长已经放缓。
他指出，用户真正需要的是产品中内嵌的“知识产权（IP）”，这种IP能确保用户的需求在正确的时间被智能地路由到最合适的模型，而路由决策的依据应是业务逻辑和效果优化，而非后台的计算资源成本或访问限制。
Mowry在云计算领域拥有数十年的经验，他亲历了云计算早期的发展历程。他比喻说，当前AI聚合器的处境，与2000年代末至2010年代初云计算起步阶段的情况如出一辙。当时，涌现了一批转售AWS基础设施的初创公司，它们承诺提供更简单的入口、统一的账单和支撑服务。
然而，当亚马逊AWS自身不断完善其企业级工具套件，且客户逐渐学会直接管理云服务后，绝大多数这类“中间商”都被市场淘汰了。幸存下来的，是那些真正增加了独特价值（如安全、迁移或DevOps咨询）的公司。如今的AI聚合器正面临类似的利润挤压，因为模型供应商（如OpenAI、Anthropic、Google自身）正在持续扩展其直接面向企业的功能和服务，这很可能将中间层平台边缘化。
未来的机遇在哪里？
那么，什么领域更被看好呢？Mowry表达了对“氛围编程”（vibe coding）和开发者平台的乐观态度。2025年，像Replit、Lovable和Cursor这样的公司（据Mowry称，它们都是谷歌云的客户）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吸引了大量投资和用户。
此外，Mowry预计，将强大AI工具直接交到终端消费者手中的“直接面向消费者”（D2C）技术将迎来强劲增长。他举例说，电影专业的学生可以利用谷歌的AI视频生成器Veo，将他们脑海中的故事变为可视化的现实。
在AI之外，Mowry认为生物技术和气候技术也正处于“黄金时期”。无论是涌入这两个领域的风险投资，还是初创公司能够接触到的“海量数据”，都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创造真实、可衡量的价值。
总而言之，Darren Mowry的观点为当下的AI创业热潮提供了一个冷静的注脚。它警示创业者，单纯的技术包装或资源整合难以构建长久的竞争力。无论是选择深耕垂直领域积累数据与知识，还是在开发工具与平台上创造极致体验，构建独特的、深度的核心价值，才是穿越技术周期、避免成为“昙花一现”的关键。对于关注技术趋势的开发者而言，理解这些商业模式背后的逻辑，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技术演进的脉络。想了解更多前沿技术动态与深度分析，欢迎到云栈社区的开发者广场板块参与讨论。
参考链接：https://techcrunch.com/2026/02/21/google-vp-warns-that-two-types-of-ai-startups-may-not-survive/
发表于 19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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