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扩招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可能比许多人想象的要早。1999年,《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出台,当年的高校招生人数比1998年足足多出了51万。这个数字在今天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在那个年代,毕业生是“包分配”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包就业”。

那时的分配去向,首先是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即便被“过滤”到后面,也还有煤炭、地质、矿业、农林、水利等艰苦行业可选。公家的活,说苦吧,是不是也能接受?拿现在的话调侃,行业的尽头是“考公”,公家的饭碗总是香的。可见,如今国家机构中许多重要岗位的人员,也正是从那个时代成长起来的。读到这儿,是不是多少有点“我上我也行”的冲动?毕竟,当年的高考也是冲过了线的。


额,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时间快进到今天。根据规划,到2026年本科扩招还将继续,研究生的招生规模也在扩大,2025年研究生招生已达143万人。于是,“遍地大学生”成了现实。物以稀为贵,道理大家都懂,学历的“通货膨胀”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回顾历史,1999年扩招政策出台的前两年,恰逢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国内下岗再就业等改革正在推进。将更多劳动力分流到高校,延缓其进入社会的时间,是当时应对经济和就业压力的一项策略。那么现在呢?作为思想觉悟高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兼IT从业人员,我们当然可以说,这“反映了国家正在持续加码高层次创新人才的培养”。
然而,作为一个身处开发者广场前线、偶尔也不那么“正经”的IT大兵,纵使能遑论一番社会经济、大国博弈,下班回到家,低头淘米煮饭,在锅铲碰撞的烟火气里,又常常会感到一丝迷茫。
业界风潮变幻莫测。今天搞一套智能机器,明天对接一个大模型,后天琢磨怎么让AI机器人学会在飞书会话里“准备一桌满汉全席”。紧接着就是落地解决方案、注册商标、抢占风口……事实上,在政策加持与大国的科技竞争博弈中,资本的目光和热情,已经明显转向了具身智能、大模型、智能机器人这些炙手可热的方向。
反观传统的软件行业,颇有些“门前冷落鞍马稀”的萧瑟。就像跟不上南迁队伍的大雁,在行业的寒冬里,不知该去何处寻觅温暖安全的栖息之所。这种冷热交替与资本信心的转移,远比技术本身对开发模式的颠覆来得更早、也更猛烈。
这便是我在云栈社区分享的一点观察与冷思考。时代浪潮奔涌向前,作为个体,我们既要看懂大势,也得在现实的烟火里,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那一方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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