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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01:20 | 查看: 19| 回复: 0

Sam Altman在访谈中回应Sora关停与五角大楼协议等争议事件

2026年4月2日,科技播客《Mostly Human》主持人Laurie Segall发布了一期重磅对话——与OpenAI CEO Sam Altman的深度对谈。

Sam Altman与主持人Laurie Segall的访谈现场

这是Altman自今年2月五角大楼协议风波以来的首次公开长访谈,也恰逢OpenAI以8520亿美元估值完成1220亿美元融资、关停Sora、高管层剧烈变动的多事之秋。

Segall与Altman相识近二十年。她第一次采访他时,他还只是一个手握地理定位App Loopt的年轻创业者。那是2010年,iPhone刚刚重新定义移动互联网,创业像朋克摇滚一样生猛混乱——没有公关团队,没有估值神话,只有一条长凳和一台摄像机。

如今,同一个人坐在了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技术公司之一的驾驶座上。Altman自己也承认了这种落差。「我穿的西装比我之前一辈子穿的加起来还多,」他说。而政客与创业者之间的气质差异,「比我此前想象的还要疯狂」。

他甚至坦承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无论你抵达多高的权力层级,你都不会找到那个「房间里的大人」——世界的领导者们同样充满不确定、不安全感,在疲惫中做出事关重大的判断。

迪士尼,我很抱歉

播客中最戏剧性的段落之一,围绕Sora的关停展开。去年年底,OpenAI与迪士尼签署了一份里程碑式的合作协议——迪士尼将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授权200多个角色(包括钢铁侠、灰姑娘和米老鼠)在Sora平台上生成AI视频。

三个月后,OpenAI宣布关闭Sora。据报道,迪士尼在公开宣布前不到一个小时才得知消息。

Altman在播客中说,他亲自打电话给了迪士尼新任CEO Josh D'Amaro。「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理解”,但让合作伙伴、用户和团队失望——他们都在做出色的工作——永远是令人难过的。」

Altman解释说,关停Sora的根本原因在于资源分配——公司必须把算力和产品能力集中到下一代「自动化研究者」和「自动化公司」上。

「这一切的底层注释,永远是算力。」他回忆起GPT-3时期类似的取舍,当时OpenAI关掉了包括机器人在内的多个进展良好的项目,只为把资源压到语言模型上。

他还透露了一个更深层的产品考量:要让Sora在短视频领域胜出,OpenAI将不得不进入注意力经济的竞争——而这将迫使公司做出一系列它「不愿意做」的决策。换言之,Sora的死因,除了算力紧缺,还有一种罕见的自我克制。

五角大楼协议:一场「误判」

2月末,Anthropic与五角大楼就AI军事合同的谈判破裂。Anthropic拒绝接受五角大楼提出的「所有合法用途」条款,坚持AI不应被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和完全自主武器。

随后,特朗普总统在Truth Social上发帖,下令所有联邦机构立即停止使用Anthropic的技术,国防部长Pete Hegseth将Anthropic列为「供应链风险」。

数小时后,OpenAI宣布与五角大楼达成协议,为军方提供分类网络中的AI服务。

Altman在播客中承认,交易的推出时机和方式是一次「误判」(miscalibrated)。「我们真的想降温。效果显然适得其反。」他说,「我对当前社会不信任情绪的强度,估计不足。」

但在实质立场上,他没有退让。「我认为,AI公司不能对政府说:“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强大的技术,它将成为地缘政治的关键变量,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网络武器,将决定未来战争的走向——但我们不给你。”」

他也指出,OpenAI在合同中设置了三条红线:禁止大规模国内监控,禁止自主武器系统,禁止高风险自动化决策。OpenAI保留对安全栈的完全控制权,部署仅限于云端,且有获得安全许可的OpenAI人员介入。

他强调自己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公开地、私下地、大声地」反对政府将Anthropic列为供应链风险。

当被问及是否担心政府可能国有化AI实验室时,Altman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回答:「我绝不会说这不可能。」他补充道,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里,开发AI本该是一个政府项目——就像曼哈顿计划、阿波罗计划和艾森豪威尔高速公路系统一样。「但这个时代不像那样了。」

就在本期播客发布前一天(4月3日),一位联邦法官对五角大楼针对Anthropic的行动发出了初步禁令,称其行为构成「典型的第一修正案报复」。Altman回应说,他希望双方「停止升级,找到合作的方式」。

一个人的十亿美元公司

播客中另一个引发震动的信息是:Altman声称,第一家由单个创始人借助AI打造的十亿美元公司已经诞生了。

「据我所知,这已经发生了,」他说。「我答应不在他准备好之前分享细节,但我相信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这一判断并非空穴来风。他提到了OpenClaw,在GitHub上光速登顶软件历史Star总榜。Peter几乎完全依靠AI工具(尤其是Codex)完成了从编码到产品的全部工作。今年2月,Peter加入了OpenAI,OpenClaw转入独立的开源基金会。

Altman自己也分享了一个感受:他有一张积攒了数年的副项目清单,一直没时间做。Codex出现后,他在几个周末内做完了所有项目——然后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

「有一个周五晚上,我准备在没有Codex运行的情况下入睡,因为我没有新的想法了。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把这视为「超级App」愿景的起点:一个整合聊天、编程和浏览能力的个人Agent,可以阅读你的消息、参加你的会议、自主地为你做事——甚至在你想不出做什么的时候,替你想出来。

在AI时代养育孩子

这期播客最令人动容的部分,或许是Altman谈及育儿的段落。Segall对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们都在养小男孩。但在某种意义上,你也在养我的儿子——因为你创造的技术将融入我儿子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Altman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审慎。「我希望目前不要让他用AI,」他说起自己的孩子。「我宁可在合理范围的偏晚一端,而不是偏早一端。当然,他终将生活在一个计算机比他更聪明的世界里。但我现在只想让他在泥巴里玩耍。」

他还透露了一个私人习惯:在儿子出生后,他每天晚上给孩子写一封信,记录自己那一天的决策和困惑。「你没法在写给孩子的东西里隐藏任何东西,」他说。「你会成为最诚实版本的自己。」(这个习惯后来在律师的建议下停止了。)

讨论随后转入一个更深层的问题:AI是否会剥夺孩子成长所需的「摩擦力」?Segall引用了育儿专家Dr. Becky的观点:AI为孩子提供了学业和情感上的捷径,而这些捷径长期累积,可能会削弱他们独立思考和承受挫折的能力。

Altman不完全同意。他提出了一个「多人游戏」论点——2030年的孩子不是在和2020年的孩子竞争,而是和同样拥有AI工具的同龄人竞争。工具会抬高能力的下限,但期望值会抬得更高。

但他随即又承认,「我和Ali(他的丈夫)经常讨论这个。」他说,他和Segall可能是「最后一代在无聊中长大的孩子」。「当时我恨透了无聊。现在回头看,那种无聊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塑造了我。」

模型的温度:太暖或太冷

当话题转向AI的情感影响时,Altman坦承了一个两难困境。OpenAI曾有一个被广泛喜爱但过于「肯定性」(或者说是「谄媚」)的模型版本,后来被下线。

用户的反应之激烈,令他震动——有人发来的消息写道:「这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正面声音。」

「这让人心碎,」Altman说。「你可以说,我们不想要一个太肯定的模型,因为它可能对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但另一个人会说——我从来没有自信过,我的父母告诉我我很糟糕,我在学校没有朋友,因为有了这个模型,我找到了工作、交到了女朋友。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请不要把它拿走。」

他承认,OpenAI已经做出了一些「不做」的决定——尽管知道更宽松的模型可能帮助更多人(比如那个用ChatGPT为自己的狗制造定制mRNA疫苗的澳大利亚人),但为了防范生物恐怖主义等风险,他们选择了限制。

「最终,我认为这些决定应该由社会来做。就像飞机的安全法规不由飞机制造商的CEO来定一样。但在目前,我们不得不暂时承担这个角色。」

Deepfake立法与分歧

播客中一个显著的对峙时刻发生在深度伪造色情话题上。Segall多年来持续关注深度伪造受害者——那些被AI生成的虚假色情内容所摧毁的女性。

她直接质问Altman:OpenAI反对州级立法的立场是否合理。Altman的回答很坦率:「这可能是我们意见不一致的地方。」他认为州级立法不会有效,更主张联邦层面的统一框架。

Segall则反驳说,现实中,变革往往在州一级更快发生——而对于那些唯一的法律救济来自州法的受害者来说,这不是理论问题。Altman没有让步,但Segall也没有。这是整场对话中难得的、没有被外交辞令化解的真实碰撞。

自动化研究者:最重要的话题

在闪电问答环节,Altman给出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回答:

  • 最有价值的AI防护技能:「关心他人。」
  • OpenAI最大的错失机会:「我们曾经放弃了一笔不该放弃的算力交易。一笔很大的。」
  • 是否可能IPO:「可能。我不确定。」
  • CEO是否会被AI取代:「在技能层面——很可能。但世界会要求一个人类对这样一家公司的决策负责。」
  • 和Elon Musk最后一次交流:「一段时间之前了,只是互发了一些表情符号。」

但他花了最多精力回答的,是「我们谈论得最不够的创新是什么」这个问题。答案是:自动化研究者

「十年的科研进展压缩到一年,然后一百年的进展压缩到一年。这对生活质量、经济和新风险的变革——没有任何类比,」他说。

他透露,上周最令他兴奋的一次会面是与一位物理学家。这位科学家使用了OpenAI最新的内部系统,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以为这永远不会发生。我们将在未来几年里完成几十年的理论物理进展。」

大厦将倾,抑或地基初成

就在这期播客发布的同一天,OpenAI传出重大高管变动: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转任特别项目负责人,首席营销官Kate Rouch因癌症治疗离任,负责AGI开发的CEO Fidji Simo因神经免疫疾病进入医疗休假。

OpenAI高管Fidji Simo

在Simo休假期间,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将接管产品工作。这些变动发生在OpenAI准备IPO、刚完成1220亿美元融资、同时推进ChatGPT广告业务的关键节点上。

Simo在内部备忘录中写道:「时机糟透了,因为前面的路线图太令人兴奋了,我不想错过任何一分钟。但我已经把自己推得太远了。」

从Sora关停到五角大楼争议,从高管休假到估值逼近万亿,OpenAI正在同时经历多个组织的青春期——一个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长大的组织,试图在奔跑中系好鞋带。

个人的原则

整场播客中,有一个主持人Segall不断追问的核心问题:你到底代表什么?Altman回答了一长串关键词——民主化、赋权、丰裕、安全、公平分享。

他说这些原则之间会产生张力,他们「将不得不在技术进步的过程中做出改变」。他知道人们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但这是事实」。

他还谈到了对未来社会契约的构想。他支持一种「让每个人仅凭公民身份就拥有一些资本」的制度——让更多人成为资本主义魔法的持有者,而不仅仅是旁观者。

访谈临近尾声时,Segall把话题拉回原点。她播放了一段Altman 2020年接受她采访时的录音,那时他说:「我们想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人类在世界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如何确保世界对最广义上的人类来说是好的?这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伦理问题。」

六年后的今天,Segall问他:你还是这个答案吗?Altman说:「无需补充,无需修改。」

参考资料:

关于AI发展的趋势与伦理争议,永远是技术社区讨论的热点。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深度解析或参与相关讨论,可以关注云栈社区的开发者广场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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