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9 日,字节发布《扣子企业版下线公告》:企业标准版和旗舰版 11 月 30 日停止新客户购买,旧版套餐 12 月 31 日下线,新版套餐最晚拖到 2027 年底。同一周,腾讯元器 11 月 9 日正式停服,引导用户迁往腾讯云 ADP。
一个亲手做 Agent 平台的人,正在看自己做的平台退场。这不是个例。Tech 星球统计,今年下半年大厂已经有 25 款 AI 产品关停或合并,算上创业公司,总数是 38 款。

我想借这件事,跟还在犹豫要不要转 AI 的你,说一个扎心但重要的事实:低代码搭 Bot 这套技能,正在被"模型自己会规划"淘汰;真正保值的,是你能不能用代码把模型变成自己的工具。
先说那个前 Coze 员工在 Tech 星球采访里的判断。他说,Coze 这种工作流产品,不是被 AI 淘汰的,是被"模型自己会规划"淘汰的。当年他们拼命做的拖拽节点,本质上是在替还不会自己规划的笨模型买单,那是一个中间产品,一种低代码过渡模式。
这话从亲手造它的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分析师都更有分量。
从程序员的视角看,这件事特别好懂。低代码 Agent 平台,本质上就是一个适配层或者中间件:它存在的理由,是底层模型还笨,不会自己拆解任务、不会自己调工具、不会自己决定下一步。于是平台帮你把调搜索、调数据库、拼提示词这些步骤,用可视化节点提前焊死。
可一旦模型自己会规划了,这层中间件的价值就塌了。类比一下你就明白:早年我们得手写 JDBC 连接池、自己管连接生命周期;后来框架自带连接池,你手写的那层封装就一文不值了。平台吃掉的,从来都是为了补模型短板而临时存在的那层胶水。
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刚转 AI 那阵子,我也试过在平台上拖节点搭客服机器人,觉得零代码真香。后来发现,一旦业务逻辑稍微复杂,要接私有接口、要做权限隔离、要本地跑不能出域,平台就卡住了,反而要绕回写代码。
现在我手里的 agent 栈,是自己用 Python 调模型 API 写的:一个小循环,模型输出调哪个工具、传什么参数,我代码执行,结果再喂回去。几十行代码,顶得上当初在平台上拖一下午的节点。
给你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感受一下代码 Agent 长什么样(伪代码):
while not done:
plan = call_llm(prompt, tools=available_tools)
action = parse(plan) # 模型说:调 search,参数 query="扣子 下线"
result = execute(action) # 你的代码真的去搜
prompt += f"结果: {result}"
就这十几行,就是一个 Agent 的核心。模型负责想,你的代码负责做。你不需要学任何平台的拖拽语法,要学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把模型的能力,用代码接进你已有的系统。
这恰恰是传统程序员的红利。你本来就懂怎么写函数、怎么调 API、怎么处理异常和边界,把这些用在模型上,比去学某个平台的专有节点,保值得多。平台会变,会下线;但用代码驾驭模型这件事,模型越强越值钱。
那具体该把能力长在哪?三点。
第一,把调模型 API、写 Agent 循环当基本功练,而不是把在某平台拖工作流当核心竞争力。前者通用,换哪个模型、哪个云都适用;后者绑定在一家公司的产品生命周期上。
第二,能用开源就别全押闭源平台。扣子的核心引擎 Coze Studio 早在去年 7 月就以 Apache 2.0 开源了,有工程能力的团队可以自己部署,数据不出门。元器用户的退路少一些,只能迁到腾讯云 ADP。你看,开源的那条线,下线时至少留了"自己接住自己"的活路。
第三,做任何 AI 业务时,先想清楚退出路径。这次扣子给了最长一年的存量过渡期,算体面的;但 QClaw 从上线到停运只有 9 个月,数据备份窗口也紧。把核心流程建在自己能掌控的代码和开源组件上,平台说没就没的那天,你只是换了个底座,而不是从头再来。
平台会下线,但写代码的手艺不会。真正保值的,是把模型变成自己工具的能力,而不是把业务押在某个 Bot 平台上。这也是云栈社区里不少程序员转型 AI 时的共同体会。
转给那个还在用扣子搭客服机器人、觉得稳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