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F防护失效分析：从飞牛OS漏洞链看WebSocket安全与Next Terminal解决方案

上次讨论WAF难以防御0day漏洞的观点引发了一些争议，而最近飞牛OS（FeiniuOS）被曝光的完整漏洞利用链，恰好为这一观点提供了现实佐证。

飞牛OS漏洞链拆解：WAF为何失守？

此次曝光的飞牛OS漏洞利用链堪称经典，环环相扣，充分暴露了依赖边界安全设备的局限性。

1. 路径穿越获取私钥：攻击者首先利用一个路径穿越漏洞，下载了系统内的RSA私钥文件。理论上，基于规则匹配的WAF有可能拦截此类已知攻击模式，但攻击者往往能通过多种编码方式进行绕过。
2. 硬编码密钥暴露：令人意外的是，该私钥文件中竟然硬编码了AES密钥。这相当于将一把“万能钥匙”直接放在了门框上，安全设计存在严重缺陷。
3. 自签名令牌绕过认证：攻击者利用获取到的AES密钥，自行伪造了一个“合法”的令牌（token）。问题出在系统的认证逻辑上——它在验证WebSocket请求时，只要请求中携带了token字段，便会直接使用该token解密出密钥（secret）并进行验签。这导致了“攻击者自己签发令牌，自己验证自己”的局面，而系统却全盘接受。
4. 命令注入获取权限：在通过认证后，攻击者最终通过在Docker镜像相关接口的url参数中注入命令，成功执行任意代码，获得了系统的root权限。

整个攻击流程中，除了第一步路径穿越WAF尚有可能拦截外，后续关键的认证绕过和命令注入步骤，全部通过WebSocket协议进行，且数据经过加密。这对于依赖深度包检测（DPI）和规则库的WAF来说，几乎无法有效识别和阻断。

WAF在0day与WebSocket场景下的困境

投入不菲部署的WAF，在面对真正的0day攻击时往往显得无力。其本质是基于已知攻击特征的规则匹配，对于未曾公开的、新颖的攻击手法（0day），规则库中根本没有对应条目，自然无法防御。

更棘手的是，随着现代Web应用广泛采用WebSocket实现实时通信，WAF对于这类长连接、加密协议流的深度检测能力存在天然短板。正如飞牛OS案例所示，核心的漏洞利用发生在WebSocket通道内，WAF很可能连完整的请求内容都无法有效解析，拦截更是无从谈起。

因此，将全部安全希望寄托于WAF这一道边界防线是危险的，我们需要更多的纵深防御策略。

防御新思路：隐藏服务，前置认证

既然无法保证边界绝对牢固，何不换个思路——不让攻击者发现和接触到你的核心服务。这并非新概念，传统VPN就是这一思路的体现，但它存在诸多痛点：需要安装专用客户端、连接稳定性问题、以及一旦VPN凭证泄露则整个内网面临风险。

像frp这类内网穿透工具虽然便捷，但它只解决“连通性”问题，不负责“安全性”。当你将SSH等服务端口直接映射到公网，它就会暴露在互联网的扫描器之下，遭受持续的爆破攻击。

Next Terminal的实践：统一安全访问网关

在设计Next Terminal时，核心目标正是平衡“隐藏服务”与“便捷访问”。其理念很简单：所有对内网资产的访问请求，都必须先通过统一的身份认证与授权关卡。

以暴露内网GitLab服务为例，传统方式是直接将其映射到公网。而通过Next Terminal代理后，流程变为：

1. 用户访问 gitlab.yourdomain.com。
2. 请求首先抵达Next Terminal服务器。
3. 用户若未登录或没有访问该资产的权限，请求将被拒绝，后端的GitLab服务完全感知不到这次访问尝试。
4. 只有登录且拥有相应权限的用户，请求才会被无缝转发至内网的GitLab。

这样一来，即使GitLab本身存在类似飞牛OS的未公开漏洞（0day），攻击者在未能突破Next Terminal的认证授权前，根本无法触及漏洞入口。

Next Terminal的核心能力解析

1. 隐匿服务器入口

Next Terminal提供两种方式，确保服务器无需暴露任何公网端口：

• Agent模式：在内网服务器上运行一个轻量级Agent，由其主动向外网的Next Terminal服务端建立反向连接。从外部看，完全无法扫描到内网服务器的IP和端口。
• SSH网关模式：利用SSH协议本身的隧道能力建立加密连接，同样能达到隐藏服务器公网入口的效果。

2. 保护Web应用（如Jenkins，飞牛OS）

对于Jenkins、Grafana、飞牛OS等需要对外提供访问的内部Web后台，可以通过Next Terminal的“Web资产”功能轻松接入。

配置示例（app.yml）：

App:
  ReverseProxy:
    Enabled: true
    HttpsEnabled: true
    SelfDomain: "nt.yourdomain.com"

随后在管理界面添加资产，绑定内网地址和对外域名。此后访问该域名：未登录或无权用户将被阻挡；授权用户则可实现无感访问，体验与直连无异。

• 在线演示：https://baidu.typesafe.cn (测试账号 test/test 有权限，manager/manager 无权限)

3. 灵活的安全与访问控制

• 临时IP白名单：特别适合解决移动网络IP频繁变更的问题。用户从手机APP登录Next Terminal后，可一键将当前IP加入临时白名单并设置有效期。在持续访问期间白名单会自动续期，断开连接一段时间后自动失效，极大提升了移动访问的便利性。
• 双向TLS证书认证：为客户端颁发专属证书。没有安装合法证书的设备，在TLS握手阶段就会被拒绝，有效防止未授权设备接入。这在设备丢失或管控场景下非常有用。
• 资产访问二次认证：即使用户已经登录Next Terminal，在访问某些高权限资产时，仍需再次进行验证（如OTP动态口令、生物识别）。这有效防范了浏览器Session被劫持的风险，实现了更细粒度的安全管控。

4. 细粒度权限与完整审计

• 精细化权限控制：告别共享Root密码。你可以通过Web界面轻松配置：实习生仅能在工作时间访问测试服务器、外包人员只能操作Jenkins、临时权限到期自动回收等。
• 全量操作审计：所有SSH、RDP、VNC等会话均被完整录像，命令行操作、桌面动作均可回溯，满足运维审计与事故追查的需求。

• Passkey无密码登录：支持Windows Hello、Face ID、Touch ID、Yubikey等，实现防钓鱼的生物识别或硬件密钥登录，从根本上消除密码泄露风险。

复盘：若飞牛OS部署于Next Terminal之后

让我们将此方案代入飞牛OS的漏洞场景：

1. 路径穿越漏洞：攻击者的初始请求首先需通过Next Terminal的身份认证。非法请求在此层即被拦截，根本无法抵达飞牛OS服务，漏洞利用链从第一步就被斩断。
2. WebSocket认证绕过：即使假设存在其他入口，后续关键的WebSocket连接建立同样需要经过Next Terminal的认证授权，伪造令牌的攻击无法穿透此层。
3. 命令注入：由于前序步骤失败，攻击者无法到达可注入命令的接口。

如果进一步启用双向证书认证，攻击者连TLS握手都无法完成；若启用资产二次认证，即使内部员工终端失陷，攻击者也无法直接访问后台资产。这种“身份验证前置，连接建立后置”的模式，构建了多层防御纵深。

方案对比概览

方案	访问门槛	安全性	权限控制	审计能力
frp (内网穿透)	极低 (暴露即被扫)	弱 (仅连通)	无	无
VPN	高 (需装客户端)	较强 (全通道加密)	粗粒度 (接入即访问全内网)	通常无会话审计
Next Terminal	低 (浏览器即可)	强 (身份与权限前置)	细粒度 (按用户、按资产、按时段)	完整会话录像与审计

总结

飞牛OS的案例再次警示我们：单一的边界防护设备（如WAF）难以应对复杂的0day攻击，尤其是在WebSocket等现代协议和加密业务逻辑面前。

• 路径穿越 → WAF或可依赖规则拦截。
• 认证绕过 → 发生于WebSocket内，WAF深度检测困难。
• 命令注入 → 隐藏在加密业务数据中，WAF难以理解上下文。

安全建设需要纵深防御。WAF可以作为第一道边界过滤器，而像Next Terminal这样的统一安全访问网关，则能在应用层入口构筑一道坚实的身份验证与授权防线，两者互补，方能更从容地应对未知威胁。

注：本文中提及的飞牛OS漏洞细节来源于互联网公开技术论坛，仅用于安全研究与防御方案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