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做SaaS想赚钱,流程无非三步:找到需求、做出产品、卖出去。
然而,很多程序员朋友能顺利走完前两步,却在“卖出去”这个环节彻底卡壳——不敢卖,甚至拒绝卖。
如果细问原因,很多人会愣一下,然后只是模糊地回答“就是不想卖”。
不是拒绝销售,而是拒绝其背后的刻板形象
我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大家抵触的并非“销售”这个行为本身,而是“销售”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令人不自在的形象。
一提到销售,脑海中往往会立刻浮现出几种画面:
- 走在街上,被人硬塞传单,对方还用灼灼的眼神紧盯着你不放。
- 接到陌生电话,开口就是“您好我是XX,请问您最近有没有考虑过……”
- 朋友圈里,每天刷屏十几条广告的人。
这三种形象给人的感觉,浑身不自在。于是,一个潜意识里的判断悄悄形成了:
“如果我去卖东西,我会不会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个问题或许没人说出口,但它真实地拦住了我们的行动。
程序员的身份认同与隐性鄙视链
我理解,程序员群体有着很强的身份认同感——我们靠技术说话,不靠嘴皮子。
“卖东西”这件事,在大家的固有认知里,是与这种技术身份相冲突的。去推销,会不会被朋友觉得变了个人,甚至遭到嘲笑?会不会让圈子里的人远离自己,导致形象受损?
而且,程序员圈子里存在一种隐性的鄙视链:普遍认为靠技术吃饭的人,比靠嘴皮子吃饭的人更有底气、更值得尊重。一旦开始“卖东西”,仿佛就从这条鄙视链的上游,滑落到了下游。
这种感觉没人会明说,但却无比真实。
所以,很多人宁愿让自己的产品烂在那里,也不愿开口推销——不是不想赚钱,是不想在别人眼里变成那种人,也不想在自己眼里变成那种人。
因此,拒绝销售,本质上并非拒绝金钱,而是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身份认同。但是,如果不卖,又确实赚不到钱,这种矛盾感让人非常煎熬。
我的亲身经历与破局点
我自己也曾经被这个卡点牢牢困住。
今年3月9日,当我的项目Pay4SaaS做完并上线那天,我只是拘谨地发了篇文章,分享了做项目的感受和想法,最后才草草附上了产品链接。之后,我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必须得“卖”,可一想到“卖东西”这三个字,脑子里那些西装革履、名片纷飞、朋友圈刷屏的画面就一股脑涌出来,让我迟迟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甚至为此写过一篇文章,标题就叫《做独立开发以来,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那个恐惧,源头就是“卖”。

上线后的一周,我放空自己,一边散步一边反复思考“卖”这件事。渐渐地,思路变得清晰起来:我根本不需要变成任何人。
我只需要把做产品过程中真实发生的事说出来——踩过什么坑、为什么这样设计、遇到两个方案时我为什么选A不选B。这个过程本身就是销售,而且是一种我完全能接受的方式。
没有西装,没有名片,没有预设的话术。就是一个认真做事的人,把做事的过程和思考坦诚地分享出来。这么一想,我心理上没有任何负担,感到非常自洽。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方式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做“卖状态”。而它,在销售能力的六个层级中,属于第五层。
找到与身份相容的方式
想通这一点之后,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这种轻松并非因为我掌握了某种高超的销售技巧,而是因为我找到了一种与自己技术人身份相容的方式——不用扮演任何人,就做自己,把创造产品的过程真实地呈现出来。
如果你也卡在这个地方,不妨先诚实地问自己一个问题:我讨厌的,到底是“销售”本身,还是某一种特定的、令人反感的销售形态?
如果答案只是讨厌那种过于功利的形态,那么你的卡点其实已经松动了。因为销售有多个层级,你反感的那种可能只是最浅表的一层。
而且,你知道吗?独立开发者其实天生就是最好的销售。普通的销售卖的是别人的产品,他们需要背诵话术、演练技巧。但我们卖的,是自己亲手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东西,每一个功能决策都是我们做的,每一个技术坑都是我们亲自踩过并填平的。
这种由内而外的、对产品深刻理解所带来的真实感,是任何职业销售都无法模仿的。
我们最懂自己做的东西,也最真实。而真实,恰恰是这个时代最有力量的销售方式。
希望这些思考,能对正在探索的独立开发者有所启发。后续,我们可以再细聊销售的那六个层级——你会发现,越往上走,越不像是在“卖东西”,而越像是在“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