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FUT大会,两天四场,全部结束了!
这也是我们最后一篇总结。最后这半天,画风跟前面都不太一样,有圆桌对谈、主题演讲,还有一场别开生面的5v5 Prompt Battle电竞赛。
我们第一时间把最后这半天的精彩内容整理出来,分享给大家。
1. 余轶南:当AI有了身体
下午场第一个环节,是我和Vbot维他动力创始人兼CEO余轶南博士的对谈。他带着他们的四足机器人“大头”一起上了台。

余轶南有十年的自动驾驶研发经验,现在创业做机器人。在他看来,自动驾驶本质上是一个两自由度的机器人,从自动驾驶到具身智能是技术的自然延伸。
聊到具身智能赛道,他认为虽然看起来热闹,但其实并不“卷”。因为具身智能不是某一个行业的产品,它能渗透到千行百业。自动驾驶只对应汽车一个行业,而机器人面对的场景数量远大于此。
我最好奇的是家庭机器人的方向。目前这个赛道里大多公司在做工业场景,真正进入家庭的很少。我个人有个强烈的痛点:特别讨厌在家收拾衣服。
余轶南提出了一个关键区分:机器人的真正价值不是替你完成某一个孤立动作,而是把整个服务链路跑通。
拿洗衣服来说,不仅仅是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应该包括收衣、分类、预处理、晾晒、折叠、收纳这一整套流程。今天没有任何一个单一家电能完成,而这才是机器人真正该做的事——提供全流程服务。
更宏大的愿景,是机器人能够对人提供端到端的服务。但要做到这一步,鸿沟还很大。他指出了两个关键瓶颈:数据和硬件。不过他也乐观地表示,进展会比很多人预想的要快。
整场对话最让我兴奋的,是他聊到大头机器人接入OpenClaw之后的变化。他说部署之后的第一感受就是“机器人活了”。它能拆解长程任务,甚至会自己上网找代码、部署到端侧,把任务链路打通。它的意义有点像“机器人的安卓”,成了一个操作系统级别的入口。
关于“家庭机器人元年”的说法,余轶南认为今年确实有不少公司开始认真布局家用机器人,但真正落地可能还需要两到三年。如果只做一种形态,他更倾向于双足人形,但他相信未来机器人会有各种不同的构型,真正实现百花齐放。
2. 5v5 Prompt Battle电竞赛:这可能是2026年最新的一种竞技
既然大会在电竞馆举办,那必须来一场真正的AI电竞赛。这可以说是整个AIFUT两天下来最好玩、互动性最强的环节。

红队“响亮战队”对阵蓝队“千如风战队”,由AJ主持,小声比比解说。十位选手现场使用LiBTV工具“抽卡”制作AI视频,十分钟一轮,三局两胜。
选手阵容堪称豪华。红队有纪录片导演出身的丁一、AEM团队负责人Monk、前央视导演现独立创业的森海等人。蓝队则包括戛纳、首尔等多个AI电影节大奖得主KK不设限、瓦卡奖2025金奖得主STEAMCHI蒸汽姬、提示词大师上分吧pt等各路高手。
规则很直接:三轮比赛,每轮现场抽题,10分钟限时创作,每队选出一条最佳作品,由现场观众扫码投票决出单轮胜者。

三轮题目一个比一个考验脑洞。
第一轮是“emoji赛”,题目是“🐱+⌨️+💥”。两队都做了猫主题的短片,最终蓝队的“猫猫谈恋爱放烟花”创意拿下了第一轮。
第二轮是文字题:“亦庄+机器人+相亲”。红队做出了一个“机器人相亲角”的短片,脑洞大开,台词里充满了“2000亿token”、“三套朝南快充房”这类AI时代的“相亲黑话”,成功扳回一城,比分1:1。
决胜轮的题目是“🐮+🍺”,中间还有个轮空选项。两队不约而同地做成了广告片风格。最终,红队拿下了第三轮,以2:1的总比分夺冠。
颁奖时,红队选手森海分享说,希望大家都能亲自动手尝试做AI视频,你会获得非常及时的正反馈,并从中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内容。最关键的是迈出第一步,一旦开始,后面的一切自然会运转起来。
3. 神思远、毕开天、鲁照华:真人演员越来越“不可替代”
AI导演神思远担任主持,与制片人毕开天、演员鲁照华展开了一场对谈。这三人刚好构成了一个小剧组的“铁三角”,他们聊了聊AI时代影视行业最真实的体感。

关于“真人演员是否会被AI替代”这个经典问题,鲁照华的态度是拥抱未来,她认为执行力很重要,AI对她而言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
神思远的态度转变更有意思。他以前觉得什么都能被替代,但现在每天实际制作AI剧集之后,反而越来越觉得“真人不可替代”。因为人类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那些微妙的节奏和情绪,让AI输出像《脱口秀大会》那样的喜剧节奏极其困难。AI生成的结果往往是“标准化”的,达不到创作者心中想要的那个“味儿”。
因此,他现在反而希望能有两到三位跟组演员,先用表演迁移的方式把戏“演”出来,再基于此去生成,这比盲目“抽卡”等待两小时、结果还不确定要好得多。
制片人毕开天从另一个角度补充道:AI仿真人本身就是在追求“像真人”,所以真人演员那种与生俱来的“真人感”目前仍是无法替代的。不过,剧组“瘦身”是必然趋势,大量群演以及部分现场执行岗位可能会减少。未来真正稀缺的,是那些横跨AI和影视两个领域、既懂技术又能建立高效工作流的复合型人才。
最后聊到行业的“护城河”,毕开天提到了两个词:判断力和IP。他引用《人类简史》的观点,认为人类对虚构故事有共同的认同,正是这些共同的故事构建了人类共同体。一个成功的IP就是大家沟通的基础。未来,能否识别出好的IP并以更好的方式呈现它,这可能就是制片人的核心价值。
鲁照华则给出了一个充满个人风格的答案:真人演员与AI演员的根本不同,在于那份独特的“人情味”。
4. 快刀青衣、陶芳波、杨海波:AI创业,“出来混先出来”
这场圆桌邀请了三位背景迥异的AI创业者,分享了他们的创业心路。

快刀青衣来自“得到”内部孵化的项目。他早在2016年就注册了相关域名,但直到大模型技术成熟,种子才真正发芽,“Get笔记”和“GetSeed录音卡”应运而生。他说自己没想太多宏大的战略,就是“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解”。
陶芳波在Facebook做过多年推荐系统,大模型出现时,他感觉“不创业太可惜了”。他选择了一条“极远”的路——做AI分身,终极目标是“分身互联网”。这条路足够远,意味着竞争少,也意味着不易被快速迭代的技术颠覆,但代价是需要时刻面对“这是否是伪需求”的灵魂拷问。
杨海波的“光轮智能”走的是To B路线,为具身智能提供仿真合成数据。他判断,具身智能对数据的需求量至少是大语言模型的千倍以上。原因在于,大语言模型的预训练数据有互联网几十年的积淀,自动驾驶数据靠真实车辆采集,而具身智能缺乏成熟的“本体”在真实世界运转,其预训练数据几乎从零开始。并且,具身智能涉及拿取、操作、感知物理反馈等,信息维度复杂得多。
聊到创业最难的部分,三人的答案各有侧重但指向同一内核:在AI能力越来越强的今天,最难的不是“如何实现”,而是“要实现什么”。
快刀青衣说,现在技术实现成本太低,三天就能做出一个功能。难点在于判断该不该做。他们曾砍掉一个完成度90%的功能,只因用户不愿为之付费。
陶芳波认为AI创业比互联网时代多了一层残酷:上周成立的产品形态,这周可能就不成立了。周期短到令人窒息。能活下来的公司,一定是找到了某个“不变”的东西。
杨海波则强调要“每天从零到一地思考”,勇于打破沉没成本。投入了就有感情,有感情就不舍得砍,这特别害人。有时资源紧缺反而是优势,团队变大了反而容易动作变形。
最后,三人各留了一句话给创业者:
- 快刀青衣:“少想多干,出来混先出来。”
- 陶芳波:“大部分创业者不是为了财富自由,是因为好玩,别忘了这个。”
- 杨海波:“围绕客户需求打磨产品,然后拥抱变化。”
三个完全不同赛道的创业者,最终都回归到同一件事:找到真需求,打破路径依赖,然后活下去。
5. 张泓、廖志国、谢思远:AI是“造物主级别的事情”
最后一场圆桌由嘉实基金的张泓主持,广发证券传媒互联网联席首席分析师廖志国与沂景资本董事总经理谢思远参与,共同探讨2026年AI领域的投资机会。

廖志国将当下的AI发展比作电力时代“铺电线”的阶段。电线还没完全铺好,但大家已经不只是用它来点灯了。他举例说,随着AI智能体(Agent)的出现,完成一个用户请求可能需要循环调用大模型十几次甚至几十次,token消耗量呈几何级数爆发。
谢思远则把大模型时代拆解得更细:2.1是ChatGPT时代,一问一答;2.2是Agent时代,AI为完成一件事而循环调用自己;2.3是自学习时代,AI主动调用AI来训练自己。每一个阶段,token消耗量都会有一次巨大的跃升。
聊到“SaaS已死”的论调,谢思远认为,AI大模型诞生后,软件有了智能,不再是一把“锄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员工”。既然是员工,就应该按市场经济的方式考核,按结果付费。SaaS公司如果能往后迈一两步,把“结果”也交付了,形成商业闭环,就完成了转型。
廖志国指出,并非所有公司的估值都在被杀,有些公司的估值仍在扩张。市场投资人也在不同的行业阶段、公司阶段进行思考和定价。三年前大家处于学习期,估值可能更慷慨;而现在,需要更客观的事实来支撑投资信心。
他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分析框架:AI带来的核心革命就两件事——单位时间内百倍的效率提升,以及它能够模仿人。
最后,张泓请两位各给一句投资建议。
廖志国说:“AI时代一定要做独特性。”AI最擅长的是标准化和一致性,未来“卷工作量”的事AI会做,人的价值一定在于那些独特的、不可被替代的部分。
谢思远说:“不要被任何类比限制你对这个行业信仰和上限的想象。”很多人把AI比作互联网或工业革命,他都觉得“比小了”。“AI本质上是一个造物主级别的事情,我们是在破解造物主的密码。”
6. 吕思彤:13岁独立开发者的AI世界
今天下午最后一位上台分享的,是一位13岁的独立开发者,吕思彤。

她10岁拥有自己的第一台电脑,妈妈规定她每天要玩1-4小时游戏,且只能说英语。半年后游戏玩腻了,她开始尝试自己制作游戏。
11岁时,她发现了字节跳动的“扣子”平台,想做一个英语外教陪自己学习,于是开发了“青蛙外教”。这个作品让她登上了豆包大模型的发布会,成为最年轻的受邀开发者。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三年里她开发了上百个作品,获得过字节、百度、腾讯、亚马逊等公司的奖项,上过《人民日报》专访,也去中央美院做过分享。
但她坦言,大家看到的只是结果,背后是无数次的打磨、迭代和推翻重来。仅“青蛙外教”的头像就迭代了50多次,整个作品迭代超过300次。
在她分享的作品中,“心能小精灵”令人印象深刻。起因是她的一位同学因情绪压力无处宣泄而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她为此开发了这个产品,让人们把日常的情绪、努力和善意记录下来,作为一种情感释放的途径。这个作品后来获得了“最佳AI公益奖”。
她将自己的方法论总结为“八步法”:发现需求、画图纸、分析功能、选平台、项目式学习、求助专家、千百次迭代、以赛代练。
最后,她提出了一个实在的观点:好作品不应只停留在赛场,而要走向市场、融入生活。AI时代给我们的机会就是用好AI工具,“小孩可以提前独立,那么父母就可以提前退休。”
写在最后
AIFUT大会,两天的内容,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写下这句话时,心情挺复杂的。筹备了三个月,忙碌了三天,这一刻终于要画上句号。兴奋是因为终于可以休息,伤感则是因为投入了如此多心血的东西,在与大家见面后,又要暂时说再见。
第一次举办如此规模的活动,问题肯定有很多,真心感谢大家的包容。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说:AI这个时代,一切都过于“线上”了。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沟通与交流被极大地稀释。而这种面对面的、真诚的交流与碰撞,恰恰是未来最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衷心感谢每一位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和财力来到现场的朋友,与我们一起度过了这充满启发的两天。非常感谢。
AIFUT大会,我们明年再见。
本文整理自AIFUT大会现场内容,更多关于AIGC、AI视频创作及行业前沿动态的深度讨论,欢迎访问云栈社区的技术论坛板块进行交流。
相关阅读:AIFUT大会首日上半场精华总结 | AIFUT大会首日下半场亮点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