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Anthropic 来说,当下的时间节点多少有些微妙。公司正在冲刺 IPO,而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Meta 和微软这两家大客户却在同步削减内部员工对 Claude 的使用量,并推动开发团队转向自家的 AI 工具。
其中,Meta 此前用 Claude Code 开发了 Muse。但在 Muse 上线以后,Claude Code 的活跃用户数从 6 万滑落到了 3 万,减少了 50%,内部开始用自家的 Muse Code 取而代之。

用户数减半,有一部分原因要归到春季裁员上。Meta 当时从约 7.8 万名员工中裁掉了大约 10%。
但报道指出,更重要的原因是 Meta 正在有意识地把员工从 Claude Code 引向自己家的 AI 编程 工具。
Meta 已经建起了一套自有的 AI 编程产品体系。其中 Muse Code 基于 Meta 自家模型,被定位为 Claude Code 的竞争产品。今年 8 月,Meta 已开始向外部客户测试 Muse Code。根据 The Information 获得的内部数据,这款产品目前在公司内部已经拥有超过 6000 名员工用户。另一款仅限内部使用的 AI 编程工具 MetaCode,用户数则已经突破 3 万。
换句话说,当 Claude Code 的内部用户从 6 万跌到 3 万时,Meta 自家的 AI Coding 工具正在快速补位。
这背后还有一个更现实的账:成本。今年 6 月的一份内部备忘录显示,Meta 仅内部使用 AI 工具的支出,就已经朝着数十亿美元规模发展。而 Claude Code 是 Meta 当时最流行的第三方编程工具。The Information 拿到的数据显示,在最近一个 28 天周期里,Meta 在 Claude Code 上的支出超过 1.05 亿美元。按照这个速度延续,一年的开销很容易让人倒吸一口气。
微软一年 10 亿美元的 Claude 账单,也开始砍了
微软的情况同样不轻松。今年早些时候,微软内部使用 Claude 的规模快速增长。截至 5 月,公司内部预计,把 Claude Code、Copilot 中的 Claude 模型以及用于网络安全扫描的 Anthropic 模型都算进去,员工使用 Anthropic 技术的年化开支已经至少向 10 亿美元靠拢。

报道链接: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meta-microsoft-work-wean-staff-anthropics-claude
随后,微软直接把这一预算砍掉了超过三分之一。一方面是压缩 AI 成本,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员工更多地回到微软自己的产品线上。
具体动作上,微软开始减少 Claude Code 的订阅,并要求员工尽量通过 GitHub Copilot 使用 Claude。Copilot 本身允许开发者选择不同模型,但其自动模式在多数情况会优先路由到 OpenAI 模型。这里还有一层特殊的经济账:由于微软与 OpenAI 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把更多内部负载切到 OpenAI 模型,反而能降低微软实际要支付的模型成本。
微软开发者工具负责人 Jay Parikh 在今年 8 月的内部备忘录中也提到,各部门本财年开始自行管理 Token 预算,需要不断优化模型使用方式。单个员工每月的 Token 预算也从此前的 10 万美元直接降到 1 万美元。
两个大客户都在砍,但 Anthropic 说影响很小
面对客户收缩的传言,Anthropic 向投资者传递的信号却相当从容:自今年 1 月以来,公司的年度经常性收入(ARR)从大约 90 亿美元涨到了 650 亿美元,增长了约 7 倍。
目前约 6000 家企业客户每年在 Claude 上的支出超过 10 万美元,是去年的 4 倍;超过 100 家大型企业客户每年支出超过 1000 万美元。

来源:https://x.com/ns123abc/status/2107229918467588427
微软确实把员工内部使用 Claude 的支出削减了大约 33%,但目前每年仍向 Anthropic 支付约 6.7 亿美元。与此同时,微软 Copilot 面向外部客户的 Claude 使用量还在继续增长。
Meta 也确实把内部 Claude Code 用户数削减了 50%,但目前每月仍向 Anthropic 支付约 1.05 亿美元。
至于“两个客户贡献了 Anthropic 25% 营收”的说法,那其实是 2025 年的数据。当时 Anthropic 全年营收只有 46 亿美元,两个客户合计贡献约 11 亿美元。放到今天,这 11 亿美元只相当于 Anthropic 当前年化业务规模的不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