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储Q3单季利润破万亿：DRAM与NAND涨价的拐点已现

同样的景气，不同的含金量

近日，全球存储产业交出了半导体史上最惊人的一份季度财报组合。

2026年第三季度，三星电子单季营业利润107.4万亿韩元，成为全球第一家单季营业利润突破100万亿韩元的科技公司；SK海力士单季营收首次越过100万亿韩元，营业利润率高达80%；美光单季营收542亿美元、毛利率87%；铠侠单季营收2.48万亿日元，一个季度就超过了上一整个财年；闪迪单季营收同比增长378%，毛利率85%。

这是一份几乎找不到短板的成绩单，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值得追问一句：这些利润到底是怎么赚出来的，又能持续多久？

把各家公司的成绩单排在一起，第一眼看到的是增速的惊人，第二眼看到的却是某种不协调。

三星单季营收195.3万亿韩元，同比增长127%，其中DS部门营收147.1万亿韩元、营业利润106.5万亿韩元，几乎贡献了集团全部利润；SK海力士营收104.6万亿韩元、同比增328%，营业利润83.3万亿，营业利润率80%。美光2026财年第四财季营收542.3亿美元、同比增379%，毛利率87%。铠侠2026财年第二财季营收2.48万亿日元、同比增453%，利润率约80%。闪迪2027财年第一财季营收110.3亿美元、同比增378%，毛利率85%、营业利润率79.6%。西部数据同期营收43.8亿美元、同比增55%，毛利率58.1%。再算上A股的长鑫科技，第三季度营收1187.1亿元、同比增长613%，归母净利润544.35亿元，毛利率89.53%。

这些数字里最有信息量的地方，并不是谁跑得最快，而是营收增速与利润率之间那种明显的错位。SK海力士营收涨了328%，利润率能做到80%，因为它卖的不是更多的 bit，而是更贵的 bit。HBM4全面出货，服务器DDR5大幅涨价，321层企业级固态硬盘放量，三条产品线同时站在价格曲线最陡的位置。

铠侠的营收增速达到453%，但它的增长几乎全部由价格撑起：bit 出货环比只有低两位数的10%到15%，平均售价环比涨到20%区间中段，而上一季度这个数字还是70%。高增长靠的是价而不是量，这也直接解释了为什么它下一季的指引几乎原地踏步——出货时点一动、价格一平，增长就立刻失速。

西部数据营收只涨55%，是六家里最慢的，可它的调整后毛利率58.1%、下一季指引60%到61%，靠的是每TB售价上涨28%和近乎双寡头的供给纪律。增长最慢，可预测性却最高。

最有意思的是长鑫科技，毛利率89.53%，比三星和海力士的存储业务还高。这不是因为它技术领先，而是因为在国内市场的价格体系里，它是那个无可替代的供给方。

所以这一轮周期里，利润率已经不反映技术差距了，它反映的是你站在哪条产品线上、面对哪一群客户。做HBM的赚八成，做通用DRAM的赚五到六成，做NAND的赚四到五成，做硬盘的赚五成但只能赚三年内的确定性；而在中国本土市场，长鑫科技靠稀缺性拿到了比技术更值钱的毛利率。

这一轮为什么涨得这么猛，又为什么突然不涨了

理解这轮周期，最硬的一条逻辑是 HBM 对产能的乘数式挤占。

HBM 不是"更贵的 DRAM "，它是一台吃产能的机器。一颗 HBM 由八到十二层 DRAM 晶粒垂直堆叠，再加一颗逻辑 base die，单位容量消耗的晶圆面积约是普通 DRAM 的三倍。三星高管在业绩会上给出的说法是，2027年 HBM 将消耗全球 DRAM 产能的近三成。这意味着即使全球 DRAM bit 供给增长15%到20%，扣掉 HBM 的挤占之后，留给个人电脑、手机和通用服务器的增量可能接近于零。

三件看似矛盾的事因此都能解释：通用 DRAM 合约价能在2026年一季度环比涨90%到95%，不是需求突然暴增，而是供给被抽走了；手机厂商涨了五轮价还在缺货，因为 LPDDR 在原厂排产优先级里排在最后；三星说紧缺持续到2028年、海力士说持续到2030年，因为建厂周期、设备交期和 HBM 工艺良率三重约束叠在一起——钱可以印，洁净室不能印。

但真正让这轮景气开始松动的，是涨价斜率在第三季度明确拐头。集邦咨询的数据显示，一般型 DRAM 合约价的环比涨幅一季度是93%到98%，二季度58%到63%，三季度收窄到13%到18%，四季度预估10%到15%；NAND 从一季度55%到60%、二季度70%到75%，三季度降到18%到23%，四季度预估15%到20%。更值得看的是结构性分化：四季度服务器 RDIMM 预估涨18%到23%、企业级 QLC 固态硬盘涨23%到28%，而手机用的 LPDDR 与 UFS 只有0到5%，个人电脑 DRAM 与消费级固态硬盘只有3%到8%。也就是说，AI 相关的高端品类还在涨，消费类已经摸到天花板。整条产业链的涨价幅度从90%掉到10%——但这不是同一个故事，真正发生的是结构性分化，而不是需求崩塌。

分化背后还有一层更基础的变化：需求的性质变了。过去几轮存储上行周期由个人电脑和智能手机拉动，需求分散、弹性大、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轮则由 AI 服务器同时拉动 DRAM、HBM 和企业级固态硬盘，需求高度集中、可预测性强，但同时高度依赖少数几家云厂商的资本开支节奏。四家云厂的季度资本开支动辄数百亿美元，亚马逊单季就做到772.6亿美元、同比翻倍。这种量级的采购既能让上游一年多赚出过去五年的利润，也能在节奏稍有变化时让上游的产能规划立刻失衡。英特尔在另一端给了一个反面例子：其首席财务官直言个人电脑市场放缓至少持续到明年上半年、2027年内存价格"非常严峻"。同一个行业，服务器端在抢货，消费端在收缩，这种撕裂本身就是本轮周期最真实的写照。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变化，是长协对本轮行业秩序的重构。三星已与10家主要客户签署长期供应协议，锁定60%到70%的中长期产能；海力士与14家客户签约，部分在谈把五年期进一步延长，锁定量相当于2027至2028年总产能的50%以上；美光把战略客户协议从上一季的16份增加到26份，客户财务承诺从220亿美元升到320亿美元且大部分是现金预付，覆盖到2030年35%以上的营收，其中四分之三设了价格上下限、部分合约延至2031年；铠侠2027年产能已经售罄，2028年一半以上被锁定，已经开始谈2029和2030年。这是本轮周期与2017至2018、2021至2022两轮最本质的区别：行业第一次集体用长约、预付和价格区间对抗周期。代价是，在涨价周期里，长协锁掉的是超额利润的上限。这也是美光下一季毛利率指引86.3%反而成为"全年低点"的原因——合约价总是滞后于现货。

不同原厂的不同活法

三星这一季的账，是"用垂直整合换周期话语权"的典型样本。它的盈利核心全在 DS 部门，DRAM 平均售价环比涨20%、NAND 涨约10%，HBM4 销售额环比增长超过三倍、占 HBM 总销售额的60%。但净利润只有75.21万亿韩元，拖累来自9.5万亿韩元的财务费用，净利率从二季度的41.8%回落到38.5%；同时 DX 消费电子部门录得0.8万亿韩元的营业亏损——存储涨价正在反噬它自己的终端业务，这是三星独有的左右手互搏。

技术上，三星是全球唯一把存储、代工和封装全握在手里的玩家。HBM4 用自家 1c 级 10 纳米 DRAM 配自家 4 纳米逻辑 base die，2026年2月就开始量产，是三家原厂中最早的，并计划2027年上半年量产 HBM4E。2026年资本开支84.4万亿韩元、同比增长约六成，其中 DS 部门76.8万亿，重点投向平泽 P5 和美国泰勒晶圆厂。

它赌的是用最强的资本开支加最全的技术栈，把 HBM 份额从32%拉到40%，代价则是必须同时承受终端亏损、代工爬坡投入，以及在 HBM4 谈判中以价换量的压力——它报到4到5美元每 Gb，明显高于同业3美元出头的水平。

SK海力士则展示了"专注加客户绑定"能走到什么程度。单季营收首破百万亿韩元，营业利润83.3万亿、利润率80%，净现金头寸扩大到98.7万亿韩元、借款降到15.8万亿。第四季度起 HBM4 将在出货量和收入上双双超过 HBM3E 成为主力。

它和三星最大的路线差异在 HBM4 的 base die 上：它把逻辑部分交给台积电代工，好处是良率和产能更可靠，坏处是成本分成和产能受制于人。NAND 一侧，321层 TLC 已占韩国本土产能一半以上，中长期押注 HBF（高带宽闪存），想把 NAND 做成 AI 推理的键值缓存分层存储，这是它对抗"纯 NAND 商品化"的差异化路径。资本开支上，交银国际测算2026年为46.7万亿韩元，2027年79.6万亿、2028年95.6万亿，DRAM 产能预计从2026年底的每月57.5万片增至2028年底的74万片。

它的持久力也体现在两处：一是14份长约把2027至2028年的收入底锁住，二是它在现金流最充裕的时候中止了 Solidigm 的公开募股审议，理由是当前市场环境难以实现预期效果。这是一个相当清醒的信号，说明管理层认为周期还有下行风险，需要保留资产负债表的弹性；也意味着它宁可自己承担扩产的资金压力，也不愿在不利的窗口稀释价值。

美光2026财年第四财季四大业务线全部创纪录：核心数据中心180亿美元、环比增56%、毛利率90%；云内存163亿美元、毛利率83%；移动与客户端131亿美元、毛利率90%，新一代 1γ DRAM 已占该板块近半营收；汽车与嵌入式68亿美元、环比增47%。数据中心固态硬盘单季营收接近100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十倍、占 NAND 收入三分之二以上，这是 NAND 涨价最真实的结构性来源。

它这一季的利润之所以没有跟上营收，是因为费用端在扩张：调整后营业支出26亿美元、比一致预期高52.8%，研发18亿美元、高35%，加上库存天数升到129天，导致下一季毛利率指引成为全年低点。它不做代工、不做终端、只做存储，资本效率因此最高——净资产收益率88.3%、投入资本回报率93.8%。但周期下行时也最没有缓冲。26份长约、320亿美元客户承诺，本质是用利润弹性换确定性。如果2028年价格继续走高，它拿不到那部分超额收益。

铠侠是这轮周期里弹性最大、确定性却最低的资产。单季营收超过上一整个财年，SSD 与存储业务1.616万亿日元、占营收65%，其中数据中心与企业级占该板块约65%，还第一次派发了中期股息。但它的指引几乎原地踏步：第三财季营收约2.5万亿、环比只增0.8%，营业利润约2万亿、环比增0.6%。

管理层解释是出货时点问题：部分订单被客户要求提前到9月确认，部分企业级订单因生产周期长推到明年1至3月，叠加日元升值对营业利润约550亿日元的负面影响。但其首席财务官也坦承，考虑到价格已经大幅上涨，尚不确定2027财年 NAND 价格能否继续上行。目前其产能排期并不弱：2027年售罄、2028年过半锁定，与闪迪的合资厂在扩产，第八代 BiCS 已占晶圆产出五成以上。

闪迪和西部数据是一组教科书式的分拆对照。闪迪只剩 NAND 与消费品牌，单季营收110.3亿美元、数据中心部门环比增61%至48亿美元、边缘业务58.3亿美元、而消费业务下滑29%、只剩3.97亿美元。它营收增速最快、毛利率最高、净资产收益率141%，单季回购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57亿美元，但消费业务的萎缩已经暴露出终端承受力的极限。当一块业务一个季度缩水近三成时，企业级的高增长能撑多久就成了必须回答的问题。

而西部数据只剩硬盘，出货248EB、同比增21.6%，每TB售价涨28%，对前七大客户的订单能见度已经排到2030或2031年。它的增速最低，却可能是六家里被低估的一家。因为硬盘是双寡头格局、供给纪律远好于 NAND 的四强混战，而且容量是刚需——AI 训练数据、冷数据归档、检查点存储，最终都要落到硬盘上。

长鑫科技是六家里变量最大的一家。前三季度营收2690.24亿元、同比增长738.5%，归母净利润1320.4亿元，研发投入110.71亿元、同比增长73%。但它环比增速从二季度约96%骤然降到19.3%、归母净利润环比只增3%。原因一是有基数效应，二季度是价格涨幅最陡的季度；二是权益结构，三季度增长主要来自长鑫新桥和长鑫集电两家控股子公司，两家营收与利润环比增速都超过五成，而集团对它们的持股比例较低，归母口径被稀释，公司8月已对长鑫集电增资提高权益比例。

技术上，9月第五代 DRAM 平台 G5 量产，有源区半间距缩到11.95纳米，单片晶圆裸片产出比上代提升至少五成；10月公布 4F² 单元架构进展，计划年底推出融合混合键合的新一代 DDR5 RDIMM；自研 LPDDR6 于8月量产商用，首发小米18 Fold，是全球 LPDDR6 第一次在旗舰手机端落地。

它面对的是一个双轨市场：在国际上排第四、份额约7%到8%，在中国却是唯一能大规模供货的 DRAM 原厂。这既给了它异常的毛利率，也意味着它的扩产不受全球供给纪律的约束——它是这轮周期里最大的供给端变量。

产业链不同位置的生存切片

如果说六大原厂是卖水的人，那下面这九家就是卖水杯、卖水管、卖水质检测仪的人。它们的财报里藏着这轮周期最真实的分化，而且必须与前面的原厂分开来看，因为商业模型完全不同。

最典型的是模组三杰。江波龙前三季度营收387.18亿元、同比增131.4%，归母净利润143.22亿元、同比增1909.7%；佰维存储营收217.17亿元、同比增230.3%，归母净利润87.68亿元、同比暴增287倍；德明利营收285.55亿元、同比增328.8%，归母净利润87.46亿元、同比暴增324倍。但把镜头推到单季，故事完全变了：江波龙三季度归母净利润37.45亿元、环比下滑44.2%；佰维三季度营收61.42亿元、环比降30%，归母净利润16.02亿元、环比降62%；只有德明利环比还正增长2%。它毛利率最低、只有32.89%，却最稳，因为它的模式更接近"自研主控加模组加企业级供货"，赚的是加工与方案的钱，而不是纯粹的囤货差价。

这组数据说明，模组厂本质上不是存储公司，是库存管理公司。利润等于售价减库存成本再乘出货量，涨价前半段库存是资产，后半段库存是负债。

佰维的亮点则在结构：前三季度 AI 新兴端侧存储收入48.23亿元、同比增长389.6%，是模组厂里唯一有非价格驱动增长逻辑的一家。

兆易创新是最接近原厂的公司，三季度营收87.32亿元、同比增225.7%、环比增18.35%，归母净利润42.09亿元、同比增728.9%、环比却降了22%，而扣非净利润45.51亿元、环比增31.04%。它卖的是自有品牌的 NOR 闪存、SLC NAND、DRAM 和 MCU。所有风险不在经营，在利润的可持续性。

澜起科技是这条链上少数不靠涨价赚钱的公司。三季度营收20.79亿元、同比增46%、环比增10.9%，归母净利润12.4亿元、同比增162%，毛利率67.56%。它的增长逻辑不是存储涨价，而是"每台服务器需要更多内存模组、每个模组需要更多接口芯片"。AI 推理与智能体应用推动服务器 CPU 需求增长，进而带动内存模组总量；CPU 与 GPU 的配置比例从1比8走向1比4、未来可能到1比1，单机 CPU 数量增加；当前主流服务器 CPU 支持8或12个内存通道，明年量产的新一代将支持16个通道，单颗 CPU 可配的模组上限同步抬升；DDR6 标准推进后，单根 RDIMM 还要配置更多接口芯片。三季度 DDR5 第三、四、五代 RCD 芯片出货占比提升，产品结构上移带动毛利率环比升5.73个百分点，这也使它具备了穿越周期属性。

北京君正的财报则说明了一个反直觉的现象。三季度营收31.45亿元、环比增31.2%，归母净利润14.19亿元、环比增61.5%。它的三条产品线是 DRAM、NOR 闪存和 SRAM，落点在车载与工控，是这条链上最"非 AI "的公司。偏偏因为非 AI，它的需求更稳定：智能座舱和高级辅助驾驶在推高车规存储用量，工控替换周期长，价格弹性小但黏性强。当通用 DRAM 被 HBM 挤占产能时，最下游的车规和工控小容量存储反而最先缺货、最能涨价。它56.53%的存储毛利率比很多模组厂还高，因为它卖的是认证壁垒，不是颗粒。

大普微是这轮最大的黑马，三季度营收51.13亿元、同比增891.31%，归母净利润12.09亿元、环比增25.4%，毛利率25.64%、比二季度的33.89%明显回落。其企业级产品占营收99.99%、境外收入占57.29%，10月在开放计算峰会展出业界最大容量的512TB QLC 固态硬盘，两盘即1PB；7月发布自研的 SLC 加 QLC 双模方案、已进入客户灰度验证。但它没有晶圆，全靠外购 NAND 颗粒：涨价时成本上升快于售价，跌价时库存又要减值。它的价值在于把颗粒做成企业级方案的能力，可这层附加值在颗粒紧缺时会被压缩。

联芸科技三季度单季归母净利润亏损1.93亿元、同比下降669.4%，销售净利率负37.51%，而扣非仍为正的1353万元，说明亏损主要来自非经常性项目。它的数据存储主控芯片占营收85.69%，AIoT 信号处理及传输芯片占12.77%，境外收入占49.55%。主控是"卖铲人"，固态硬盘卖得越多需求越大，但主控是标准化产品、价格竞争激烈，而且在 NAND 涨价周期里，下游模组厂的利润被颗粒吃掉，反过来会压主控的价格。

周期往何处去

目前，几大原厂的订单能见度都排到了2027至2028年：铠侠2027年产能售罄，美光2027年 HBM bit 供应基本锁定。这说明需求侧至少还能支撑两年；但涨价幅度从一季度的90%掉到四季度的10%到15%，说明价格的弹性已经释放得差不多。美银和伯恩斯坦的判断是供需紧张延续到2027年、2028年进入正常化，DRAM 毛利率从约90%回落到70%、NAND 回落到65%。换句话说，2027年更可能是"高位横盘"而不是"继续冲高"。企业的利润会继续好看，但同比增速可能会一个季度比一个季度难看。

另外，模组厂的库存红利见底，接下来拼的是结构红利。各家的单季环比已经把这个转折写得很清楚。接下来的分化点在三处：谁的企业级占比高——德明利已进入国内云服务商批量供应、佰维在推企业级、江波龙上半年企业级突破21亿元；谁的端侧 AI 有真需求——佰维 AI 端侧存储增长389.6%，是唯一非价格驱动的增长；谁的主控与封测有壁垒——江波龙自研主控累计出货超过2.8亿颗，佰维在推晶圆级先进封测。判断标准很简单：看四季度和2027年一季度，谁能在颗粒价格横盘时守住毛利率，谁就是真的有结构。

因此，2026年四季度到2027年一季度，是这轮周期最关键的验证窗口。如果 DRAM 合约价在四季度还能维持10%到15%的环比涨幅、NAND 维持15%到20%，那么"2028年才见顶"的判断成立，当下的高利润还有延续的空间；如果涨幅进一步收窄到个位数，那么2027年就是高位横盘的一年——业绩还在创新高，但增长的斜率已经掉下来了。存储行业现在飞得太高，很难软着陆，所以大家都学会了用长协把自己绑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