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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 小时前 | 查看: 2| 回复: 0

内存价格一路上涨,不少人感叹“买不起内存了”。那自己造一块行不行?

听起来像硬件发烧友才会干的事,但最近有位前微软工程师真的动手了。

Dave Plummer 参与开发过 Windows 任务管理器和 Windows 弹球游戏。退休后,他仍在折腾各种计算机项目。

前微软工程师 Dave Plummer 的个人照片

这一次,他借助 ChatGPT,从零设计了一块内存板,准备给一台诞生于 1970 年代的老电脑扩容 4MB RAM。

更有意思的是,Plummer 此前从未写过 FPGA 程序。电路设计、PCB 布局、FPGA 控制器开发和实际硬件测试,他基本都是边摸索边完成的。这也让人看到,AI 辅助开发在软件之外还有别的用法。

Dave Plummer 自制的 PDP-11 内存板实物,板上有 FPGA 与存储芯片

老电脑内存太贵,他决定自己造

Dave Plummer 这次折腾的对象是一台 DEC PDP-11。

这是一款诞生于 1970 年的经典小型计算机,在计算机发展史上地位相当重要。早期的 UNIX 操作系统也与 PDP-11 关系密切。

不过几十年过去,这类老电脑的配件已经不像现代硬件那样好买,内存尤其如此。

Plummer 在社交平台 X 上吐槽:“如果你觉得普通内存已经够贵了,那不妨试试 PDP-11 的内存。只要能买到,价格差不多是每 MB 1000 美元。”

照这个价格,给这台老电脑配齐 4MB 内存,光内存就可能花掉 4000 美元。拿这笔钱买一台相当不错的现代电脑都绰绰有余。

于是 Plummer 换了个思路:既然这么贵,不如自己造一块。

Dave Plummer 在 X 上发布的自制内存帖子截图

从原理图到 PCB,ChatGPT 全程协助设计

这个项目并不是把几颗内存芯片焊在一起这么简单。

Plummer 借助 ChatGPT 和在线电路设计工具 EasyEDA,从原理图开始,一步步完成电路设计和 PCB 布局和布线,连生产所需的物料清单也一并准备好了。他坦言,自己以前做过 PCB,但从没做过这么复杂的。

要让这块内存运行起来,得先了解 PDP-11 的硬件架构。

部分 PDP-11 机型使用 Q-Bus 总线连接各类功能板卡。因此,Plummer 把自制内存设计成一张独立板卡,再与搭载 M8190 处理器的板卡一起插入背板,进行实际测试。

这块内存板的核心是一颗 Lattice MachXO2 FPGA 芯片(型号 2000HC),充当内存控制器,外接 4 颗 ISSI 的 1MB 存储芯片。板上还有 U2S 输入输出芯片、DIP 拨码开关、通信接口和若干电容,共同组成完整电路。

在地址空间方面,M8190 所在系统采用 22 位地址寻址,最高支持 4MB 寻址空间,其中顶部 256KB 预留给输入输出设备和只读存储器(ROM)。这意味着,自制内存板不仅要提供足够的容量,还必须遵循原有系统的地址映射规则。

简单来说,FPGA 负责协调现代存储芯片与 PDP-11 之间的数据传输,让这台老电脑仍能按原来的方式访问内存。

设计完成后,Plummer 一次订购了 5 块 PCB,准备开始实测。至此硬件设计基本完成,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第一次给 FPGA 刷程序,几经调试后跑起 UNIX

电路板做好了,不代表它能正常工作。

Plummer 接下来要把自己编写的 FPGA 程序烧录进去,而他以前从未给 FPGA 烧录过程序。

于是他又买了一块 FT232H 转接板连上电路,并安装 openFPGALoader,开始摸索整个烧录流程。中间踩了不少坑,失败几次后,他终于把程序写进了 FPGA。“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他说。

随后,他把新做的 RAM 板插入 PDP-11 背板,与搭载 M8190 CPU 的主板一起测试。

好消息来了:电脑识别出了这块新内存板,系统显示出 4MB RAM,以及预留给 ROM 的地址空间。对于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硬件项目、此前连 FPGA 都没烧录过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进展。

但很快他发现,事情还没完。测试中他遇到了一个基础却容易踩坑的问题:这块 RAM 无法正常访问奇数地址。

问题出在内存控制器处理数据的方式上。

PDP-11 使用 16 位数据总线,一次可传输两个字节。读取时,CPU 会根据地址,从这两个字节中选出自己需要的那个。

而 Plummer 设计的内存控制器仍然一次返回完整的两个字节。写入也是如此:CPU 需要通过位选择信号告诉控制器要修改哪个字节。否则整个 16 位数据都可能被写入,另一个字节的数据就会被覆盖。

显然,他最初的 FPGA 代码没有正确处理这一逻辑,才导致内存访问异常。

一位网友开玩笑说,他“造了个 4MB 的内存,结果只有 2MB”。Plummer 回应说,这块内存“只能返回每隔一个字”,也印证了问题出在数据访问逻辑上。

网友与 Dave Plummer 关于 4MB 内存只有 2MB 可用的讨论截图

好在内存板本身没有大问题。随后 Plummer 在 X 上更新了进展:“我搞定了!修改了 FPGA 代码……现在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

Dave Plummer 宣布内存板通过全部测试并启动 UNIX 多用户模式的帖子截图

他不仅修复了内存访问问题,还让这台 PDP-11 成功启动了 UNIX 多用户模式。

PDP-11 终端中 2.11 BSD UNIX 的启动日志,显示物理内存约 4MB

多用户模式要求系统同时管理多个用户和进程,对内存的稳定性和完整性要求更高。比起普通内存测试,能启动 UNIX 多用户模式显然更有说服力。这次成功,让项目从“看起来能用”变成了真正可用。

有人建议用树莓派,他说上周就试过了

对一台 1970 年诞生的老电脑来说,用现代自制内存板实现 4MB 扩容,本身就很有意思。Plummer 分享这次尝试后,也引发了不少讨论。

有网友提出另一种思路:老电脑的内存接口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用树莓派连接 PDP-11 的总线,用软件模拟内存?

Plummer 的回答很干脆:他上周基本已经这么做过了。他用的是一块现代 QBone DEC 接口板,上面搭载 BeagleBone Black,以软件方式为 PDP-11 提供内存支持。

网友建议用树莓派模拟内存与 Dave Plummer 的回复截图

也就是说,这块 FPGA 内存板并不是他解决老电脑内存问题的唯一方案,而是一次更接近传统硬件实现的尝试。

回头看这次折腾,最值得说的未必是 ChatGPT 能不能一次设计出完美的 RAM。从原理图、PCB 布局到 FPGA 编程,AI 帮 Plummer 跨过了不少陌生领域的门槛。但实际测试中遇到的问题,仍要他自己一点点排查、修改和验证。

现在,这块自制 RAM 已经通过测试,还让一台诞生于 1970 年代的老电脑启动了 UNIX 多用户模式。对于第一次写 FPGA 程序的老工程师来说,这场折腾显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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