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
https://x.com/ivanhzhao/status/2003192654545539400
这篇万字长文，指的是 Notion 联合创始人兼 CEO Ivan Zhao 在 2025-12-22 发布的《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中文常译“蒸汽、钢铁与无限心智/无限大脑”）。
我先用“文章主旨 + 作者画像 + 对创业者启示”三层把它讲清楚。
1）这篇文章到底讲了什么：AI 不是“功能”，而是“材料”
Ivan 的核心框架很特别：每个时代都会被一种“奇迹材料”重塑——
- 镀金时代的“材料”是钢铁（带来铁路、摩天楼、规模化组织形态）
- 数字时代的“材料”是半导体（带来计算、网络、软件业）
- 而现在，AI 作为新的材料到来：无限心智/无限大脑（Infinite Minds）。
他强调：我们目前对 AI 的使用方式，仍处在“早期误读”的阶段——用旧范式去套新材料：把 AI 当成搜索框、聊天机器人、写作助手，像当年把蒸汽机当作“更强的水车”。这会低估它真正的结构性影响。
2）文章里最有“杀伤力”的两段隐喻
A. “后视镜”问题：新东西总先长得像旧东西
他引用“我们总是透过后视镜驶向未来”的观点，意思是：新技术一开始会伪装成旧工具的升级版（更聪明的搜索、更强的助手），但真正的变化发生在组织结构与生产关系层面，而不是 UI 层面。
B. “钢铁 + 蒸汽”合体：AI 同时改变“组织强度”和“生产布局”
- 钢铁隐喻（组织层）：AI 会让组织变得更“硬”——流程更可验证、决策更可追溯、跨团队协作更顺滑。
- 蒸汽隐喻（地理/边界层）：蒸汽机让工厂不必依水而建；AI 则让知识工作不必依赖固定地点、固定岗位、甚至固定“人类时间”。
他最终要推到的结论是：
当你真的拥有一批“不会疲倦、持续学习、可调度”的心智时，公司会从“人驱动的组织”，变成“人 + 心智集群（agents）共同驱动的系统”。
3）从创始人角度看：为什么是 Ivan Zhao 写出这种文章？
这篇文章的“气质”其实高度贴合 Ivan 的履历与 Notion 的产品哲学：
-
他是“设计师/认知科学”出身，而不是传统工程 CEO
多份资料都提到他在 UBC 学认知科学（也常被描述为结合设计/艺术兴趣），早期做产品与设计相关工作（如在 Inkling）。这会让他更倾向用“工具如何塑造思维与组织”来谈 AI，而不是只谈模型参数。
-
Notion 的底层信念：让人“塑造工具”，而不是被工具塑造
Notion 一直强调模块化、可组合（像乐高一样搭工作系统）。这决定了他看到 AI 时，第一反应不是“加个助手按钮”，而是：AI 会成为新的“构件材料”，重写搭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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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历过“推倒重来”的生死线，所以更信“结构性重构”而非补丁
Sequoia 的访谈/案例写到 Notion 早期差点耗尽资金、裁员、甚至把代码推倒重来，并搬去日本京都降低成本、专注重建。能做这种决策的团队，天然更相信：真正的跃迁来自“重构系统”，不是“在旧系统上堆功能”。
所以你会发现：他谈 AI 的方式，不像“产品更新公告”，更像“组织与文明形态学”。
4）对当下科技创业者的“启示录”：
怎么把这篇文章用到你自己的公司？
我把启示浓缩成 6 条“可落地的战略提醒”：
1. 别把 AI 当 feature，当成“新材料/新生产要素”
如果你只做“加个 AI 按钮”，那你在做 UI 增强；
如果你把 AI 当材料，你会问：我的行业里，哪些约束会因为 AI 而消失？组织形态会怎么变？
2. 竞争焦点会从“会不会用模型”转向“有没有可复用的工作系统”
未来的护城河更像：
- 数据与上下文（knowledge/context）
- 流程编排（workflow orchestration）
- 评测与可验证性（evals/verification）
而不是“接了哪个大模型”。（模型会同质化，系统不会。）
3. 组织要学会“养 agent”，像养团队成员
你要提前建设三样东西，否则 agent 越多越乱：
- 统一的任务接口（谁接单、怎么交付、怎么回滚）
- 可追溯的证据链（引用来源、版本、权限）
- 明确的人类职责边界（哪些决策必须人拍板）
4. 产品要从“副驾 Copilot”进化到“可委托的自动化同事”
Copilot 的价值是“帮你做”；
Agent 的价值是“替你做并对结果负责（可检查、可回放、可纠错）”。
这要求你重新设计：输入是什么、验收是什么、失败如何处理。
5. 越是 AI 时代，越要重视“结构化表达”
因为“无限心智”最怕三件事：
能把目标、约束、验收标准写清楚的人/团队，会获得非线性优势。
6. 你要用“城市规划”视角想未来，而不是“修修补补”
文章最后那种“城市天际线”的类比，本质是在提醒创业者：
AI 会催生新行业的基础设施与新分工——你是去做“新城市里的水电煤”，还是只在旧城市里卖更漂亮的门把手？
然后说说最近关于AI关于这篇文章展开讨论的一些想法。
蒸汽、钢铁与无限大脑：真正改变世界的，从来不是技术
有些时代，被某种“材料”改写。
19 世纪是蒸汽。
蒸汽让工厂不必依赖河流，生产力第一次脱离自然地理的限制。
后来是钢铁。
钢铁让城市向天空生长，让铁路跨越大陆，让组织变得更大、更坚固、更集中。
再后来是半导体。
硅改变了信息的流动方式，软件成为新的生产线。
而现在，Ivan Zhao——Notion的创始人——给出了一个判断：
AI 是新的“材料”。
它不是功能升级，而是“无限心智”。
这句话听起来抽象，但如果你真的理解它，你会意识到一件事——
AI 不只是帮你更快地完成工作，它正在重写“什么是工作”。
一、技术的误解：我们总在用旧世界理解新世界
每一次革命刚开始，都会被误读。
蒸汽机刚出现时，人们把它当成“更强的水车”。
计算机刚出现时，人们把它当成“更快的打字机”。
AI 刚出现时，我们把它当成“更聪明的搜索框”。
这是人类的本能——
我们只能用后视镜理解未来。
但真正的变化从来不在“工具层”，而在“结构层”。
蒸汽改变了工厂布局。
钢铁改变了城市结构。
半导体改变了信息秩序。
而 AI 正在改变的是——
组织的边界。决策的方式。
人与系统的关系。
二、真正的冲击：当公司拥有“无限心智”
如果一个企业可以随时调用无数个不疲倦、不抱怨、可持续学习的智能体，会发生什么？
它不再是“10 个人的团队”。
它可能是——
10 个核心决策者 + 1000 个可调度的心智单元。
组织的含义会改变：
- 流程会被重新设计
- 协作方式会重构
- 人类角色会重新定义
这不是“效率提升 30%”。
这是生产关系重写。
很多创业者现在做的，是给产品加一个 AI 按钮。
真正的机会在于：用 AI 重构整个系统。
三、但真正的核心，不是 AI，而是创始人
读完 Ivan Zhao 的文章，你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并没有沉迷于模型参数、算力规模、资本故事。
他谈的是：
这不是工程师的视角，这是一个长期主义创始人的视角。
他早期经历过差点失败、裁员、推倒重来。
他做 Notion，不是为了做一个工具，而是想创造一个“让人可以构建自己系统”的平台。
所以当 AI 出现时，他看到的不是“功能增强”。
他看到的是：
人类是否会被工具塑造？
还是人类可以重新设计工具？
这背后，其实是一个更深的问题：
创始人到底相信什么？
这是个关于信仰的问题。
四、时代会放大人性
蒸汽时代放大的是贪婪与扩张。
钢铁时代放大的是集中与控制。
互联网时代放大的是连接与流量。
AI 时代会放大什么？
答案很残酷：
AI 会放大创始人的人性。
如果创始人焦虑，AI 会放大焦虑。
如果创始人贪婪，AI 会放大剥削。
如果创始人缺乏结构思维，AI 会制造更大的混乱。
但如果创始人：
- 有清晰的价值观
- 有对系统的理解
- 有对长期结构的判断
- 有对人性的敬畏
那 AI 会成为放大器，
放大愿景，放大创造力，放大影响力。
五、真正的竞争，不在技术，而在认知
未来几年，模型会趋同。
算力会普及。
API 会标准化。
真正拉开差距的不是“谁接入得更快”。
而是：
- 谁理解“结构”
- 谁理解“组织演化”
- 谁理解“人性边界”
Ivan 写这篇文章，本质上不是在讲 AI。
他在提醒创业者：
技术革命不是给你多一个功能。
它是在问——
你准备好承担一个新时代的结构责任了吗？
六、最后落在人身上
每个时代都会出现新材料。
但真正改变历史的，从来不是材料本身。
是那些敢于重新设计世界的人。
蒸汽不会自己建铁路。
钢铁不会自己造城市。
AI 也不会自己创造文明。
它需要创始人。
需要有人决定：
- 我们要建什么样的系统
- 我们允许什么样的权力
- 我们如何定义人的价值
所以这篇文章真正的主题不是“无限大脑”。
而是——
当你拥有无限能力时，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技术决定上限。
人性决定方向。
而创始人，决定时代被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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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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