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炬力出走，到A13五美元，再到哪吒：全志科技跌宕十七年

上一篇聊了瑞芯微——从福州 10 万块起家，靠复读机芯片站稳，借平板时代起飞，最后用 RK3588 打进边缘 AI 市场。这篇，我们来说全志。

同样是平板时代的主角，同样是国产 SoC 绕不开的名字，可全志和瑞芯微走过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曲线。如果说瑞芯微是“稳步上升”型，那全志就是“出道即巅峰，然后拼命找出路”型。

我认识一位叫老蔡的工程师，在机顶盒行业摸爬滚打很多年，做过的方案差不多覆盖了半本全志产品手册：H3、H5、H6、H616、R818……他对全志芯片熟到什么程度？给他一块不认识的机顶盒主板，他翻过来看一眼主控型号，不用查资料就能说出 VPU 的制约、DDR 带宽瓶颈、能不能流畅解 4K H.265。

有次我问他：“你知道全志是怎么起来的吗？”

他想了想，说：“卖便宜平板芯片的那个？”

“再往前追呢？”

他摇摇头。我说：“得从一家叫珠海炬力的公司说起。”

一、炬力的基因：那家改变了中国 MP3 行业的珠海公司

故事必须从珠海炬力说起，全志科技的血脉，就流淌在炬力里。

珠海炬力（Actions Semiconductor），2000 年前后在珠海崛起，核心产品是 MP3 播放器的主控芯片。那是华强北的黄金年代——全国成百上千家工厂在深圳组装 MP3，批发到全世界，几乎每一颗芯片的供应商，都是珠海炬力。

炬力的 ATJ2085，是那几年 MP3 芯片里传得最广的型号，从国内数百家 MP3 厂商到东南亚代工厂，炬力几乎以垄断的姿态坐稳了那个时代最大的消费电子芯片细分市场之一。

2005 年，炬力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最高突破 10 亿美元。一家珠海的芯片设计公司，一度成了纳斯达克的明星。

然而，炬力的大陆系核心团队和高层之间，有一道越来越深的裂痕。2007 年，赵广民从炬力离职，带出一批大陆系核心高管，和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张建辉一起，在珠海注册了“全胜（珠海）微电子有限公司”。赵广民任董事长，张建辉任总经理。这就是全志科技的前身。

创业团队里，很多人都是在炬力锤炼多年的多媒体芯片工程师。他们带走的，不只是人，还有十年 MP3/MP4 芯片设计磨出来的技术积累——这是全志真正的技术基因。

二、2007 年 7 月：联合创始人离世，张建辉接棒

这段历史许多报道一笔带过，但我觉得值得认真说。2007 年 7 月，公司成立后没多久，赵广民在一次车祸中不幸离世。他没有看到全志最终走向何处。他的配偶侯丽荣，成为全志科技的核心股东之一，一直持续到今天。张建辉只能独自扛起那支原本计划由两人共同领航的团队，继续往前走。

这个开头，比大部分科技创业故事都要沉重。但公司没有停下来。

张建辉后来在总结全志科技创始团队股权结构时，提到一个特别之处：全志创始人的股权，从成立之初就设计成相对均衡的分布——在中国 IC 设计公司里极为少见。这个设计，很可能正是吸取了赵广民在炬力时代的某些教训，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带来的内耗。

2009 年，公司发布第一代电源管理芯片 AXP186，同年推出全格式解码的 F 系列芯片，年销售额首破 1 亿元。蹒跚之中，全志算是站稳了脚跟。

三、2011 年，A10：“出道即巅峰”的起点

2010 年，苹果 iPad 发布，整个行业的注意力一夜之间转向平板电脑。全志做了一个当时看来非常正确的押注：全力投入 Android 平板的主控芯片。

2011 年 8 月，全志 A10 正式推出。A10 的规格，在当时的平板市场里算是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组合：

• ARM Cortex-A8 核心，55 nm 工艺
• Mali-400 GPU（同期部分竞品还在用更旧的 GPU）
• 支持 2160P 超高清视频解码（今天看是营销话术，可在 2011 年，能拿这个说事已经很有竞争力）
• 集成 HDMI 输出

更重要的是，A10 的价格，让深圳的白牌平板厂商可以把整机成本压到以前根本做不到的水准以下。华强北的厂商们拿到 A10 方案之后，很快做出了一批售价 300～400 元人民币、能跑 Android 4.0 的平板电脑。这个价格点，之前是不可想象的。同年，A10 拿下工信部 CSIP“中国芯”评选的“最具潜力奖”。

A10 在白牌平板市场，爆了。

四、五美元的 A13：那场价格战，重塑了整个低端市场

A10 打开局面后，全志做了一个关键决定——推出精简版 A13，并且直接把价格打到 5 美元。A13 对比 A10，做了几处有意义的改动：降低了 GPU 性能，砍掉了一些不常用的接口，但集成度更高，更重要的是改用 eLQFP176 封装，贴片生产和售后维修都更简单。对深圳的小工厂来说，这等于降低了大量产线门槛。

5 美元的定价，当时几乎是同类产品里的地板价。而瑞芯微在那个时间点上，判断双核 A9 会是下一个方向，把主要精力投入了 RK3066（双核 A9）的研发，一定程度放松了低端市场的竞争。这个窗口，被全志牢牢抓住了。

2012 年，全志科技以 2200 万颗的芯片供应量，成为中国平板应用处理器市场的最大赢家——那一年整个中国大陆平板出货量接近 6000 万台，全志一家供应了近 40%。收入增长了 413%，达到 13.39 亿元。

2013 年，全志科技获得 ARM 颁发的“全球 Android 平板应用处理器出货量第一”荣誉，当年营业收入 16.5 亿元，创下全志历史的最高记录。这是全志的顶峰时刻。

五、2014 年的断崖：“平板王者”落进“平板陷阱”

然后，2014 年来了。平板电脑芯片收入，从 2013 年的 10.45 亿元，暴跌到 2014 年的 4.37 亿元——一年之内下跌 58%。

到底发生了什么？几股力量几乎同时出现：

第一，平板市场增速见顶。 iPad 销量在 2013 年底开始下滑，整个平板品类的增长逻辑动摇了——人们发现平板电脑的换机周期很长，买一台能用三五年，不像手机。

第二，联发科（MediaTek）强势入场。 联发科带着更成熟的手机芯片经验，以及更积极的客户服务策略，杀入平板市场，凭借更好的通信能力和丰富的研发资源迅速蚕食市场。

第三，全志产品线困在低端。 全志靠 A10/A13 打下的江山，本质上还是白牌低端平板这块特定的赛道。这里拼的就是价格，而价格战打到一定程度，就留不下利润，也留不下品质升级的空间。全志没能在中高端市场建立立足点，所以当低端市场本身开始萎缩，它几乎没有退路。

这是一个典型的“规模领先却掉进价值陷阱”的案例——出货量第一，赚的却是最薄的利润，一旦量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私下觉得，那段日子对全志团队来说，不是数据上的断崖，而是努力寻找方向却一时看不见出口的焦虑。

2015 年，全志在深圳创业板上市，股票代码 300458。上市融来的钱，给了转型的底气——可方向，还不清晰。

六、Orange Pi 与 H 系列：意外在 SBC 社区活出了另一种模样

在全志迷茫转型的那几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Orange Pi 出现了。Orange Pi 是深圳迅龙软件推出的一系列单板计算机（SBC），硬件形态对标 Raspberry Pi。它的核心处理器，用的正是全志的 H 系列 SoC。

H3（四核 Cortex-A7，Mali-400），进驻最早一批 Orange Pi 开发板，很快在国际创客社区里引起关注——价格实在便宜，功能却足够强，能跑 Linux，能接摄像头，能处理基础的媒体应用。然后是H5（四核 Cortex-A53，64 位）、H6（四核 Cortex-A53，USB 3.0，Mali-T720）、H616（四核 Cortex-A53，支持 4K H.265）、H618（H616 升级版）……H 系列逐渐成为机顶盒和 SBC 市场里一条完整的产品线。

sunxi-linux 社区——一个专为全志芯片做主线 Linux 内核适配的开源社区——也在这几年，把 H3 / H5 / A64 等芯片的主线 Linux 支持推进到了相当高的地步。这是全志在不经意间建立起的一份开源生态基础。

老蔡做机顶盒的那些年，H3 和 H616 是他用得最多的两颗芯片。他说：“H3 那会儿性价比太高了，Orange Pi 的社区特别活跃，有问题在论坛上一搜基本都能找到答案。”

低谷里的全志，正是靠着 SBC 社区意外维持住了一条生命线——不是正式的战略规划，是开发者用脚投票选出来的结果。

七、T 系列、V 系列：向汽车和视觉领域突围

与此同时，全志在更高价值的垂直领域开始系统布局：

T 系列（车载/工业）：T507 是这系列用得最广的一颗——四核 Cortex-A53，基于 H616 改为工业级设计，扩展了工作温度范围，加强了 CAN/以太网接口，用在汽车中控、ADAS 辅助处理器、工业 HMI 上。T2、T3 瞄准低功耗入门车载场景，T7 则面向更高性能需求。

V 系列（视觉 AI）：V831（ARM Cortex-A7 + RISC-V 副核）、V853（ARM Cortex-A7 + RISC-V E907 + 1 TOPS NPU）——面向 IP 摄像头、智能门铃、工业视觉的 AI 处理器。

V 系列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设计：用一颗 RISC-V 做协处理器，负责低功耗的感知和唤醒任务，而 ARM 核处理更重的 AI 推断。这种“ARM + RISC-V”的混合架构，是全志在芯片架构层面真正开始做出技术含量的探索。

这两条线，让全志慢慢从“平板芯片公司”的标签里走了出来。虽然营收规模没再回到 2013 年的高点，可业务结构变得更健康了。

八、2021 年，D1：那颗叫“哪吒”的 RISC-V 芯片

再然后，2021 年，全志做了一件让整个 RISC-V 社区都兴奋的事。

2021 年第一届 RISC-V 中国峰会上，全志 D1 正式发布。D1 的技术规格：

• 处理器：阿里平头哥玄铁 C906，64 位 RISC-V，1 GHz 主频
• DSP：HiFi4
• 支持 4K H.265/H.264 解码
• 支持 Linux 和 RTOS
• 可外接最高 2 GB DDR3

D1 有几顶值得单独标出的“帽子”：

“全志第一颗 RISC-V 芯片”——不光对全志，对整个国内芯片行业，D1 的商业化意义也是独特的。

“全球首款基于玄铁 C906 开发的通用型 SoC”——也就是说，阿里平头哥这颗 RISC-V 核心第一次进入量产 SoC，载体正是全志。

“全球首款支持 64 位 RISC-V Linux 的量产产品”——这个定语是指以 D1 为核心的哪吒开发板，作为可以买到的量产硬件，是当时全球第一款能跑完整 64 位 RISC-V Linux 的量产产品。

全志为 D1 配套推出的开发板，就叫“哪吒”——一个带着反叛和突破意味的名字，放在“国产 RISC-V 第一次走进开发者手里”这个语境里，挺合适。哪吒开发板 85×56 mm，搭载 1 GB/2 GB DDR3，千兆以太网，Wi-Fi，HDMI，40 Pin GPIO，售价落到了普通开发者可以接受的范围，迅速在国内 RISC-V 开发者社区引发了广泛讨论和实际上手评测。

但也要说句实话：D1 的性能相当有限，C906 单核 1 GHz 在今天的应用处理器市场里算不上强。从实用角度看，它更适合学习 RISC-V 开发和测试 Linux 移植，在需要真实计算密度的产品里，它并没有太多竞争力。全志自己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D1 更多是一面“旗帜”——“我们来了，RISC-V 的商业化量产路，全志走了第一步。”

九、从业者坑位：用全志芯片做嵌入式开发，这几条提前知道能省大量时间

用过 Orange Pi、全志机顶盒方案或者 T507 工业板的开发者，下面这张表应该不陌生：

现象	实际原因	解决思路
全志官方 SDK 的 Linux 内核版本很老（3.4、4.9 等），跑不了新软件	全志的 BSP 内核基于旧版打了大量私有补丁，不跟主线，更新滞后	评估使用 sunxi-linux 社区维护的主线内核补丁；主线对 H3/A64/H5 支持较好；接受部分驱动功能不可用
H3/H5 连续高负载下 CPU 温度升高后自动降频，性能波动大	全志 H 系列芯片的热设计功耗（TDP）裕量有限，Orange Pi 等 SBC 的散热设计较基础	加装散热片（铝/铜）；高负载应用考虑加小风扇；或限制 CPU 在线核数减少热量
T507 工业板的 CAN 总线初始化后无法收发数据	全志 T507 的 CAN 控制器寄存器配置与标准 SocketCAN 有差异；部分 BSP 默认关闭了 CAN 模块时钟	检查设备树 CAN 节点使能；确认 CCU（时钟控制单元）的 CAN 时钟分支已开启；参考全志官方 T507 的 CAN Demo 代码
D1/RISC-V 上移植的 ARM 优化代码（NEON 内联汇编）编译报错	ARM NEON 和 RISC-V 向量扩展（RVV）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指令集，互不兼容	将 NEON 优化替换为 RVV intrinsics；或使用 C906 支持的 RVV 0.7 版本向量接口；平头哥提供了部分优化库可直接使用
全志 V853 的 NPU 推理速度远低于理论值	NPU 只接受特定格式的量化模型（awnn 格式）；直接用 ONNX 或 TFLite 需要先转换	使用全志提供的 aw_model_convert 工具转换模型；注意量化 bit 精度和算子支持范围；部分复杂算子 NPU 不支持会 fallback 到 CPU
用 sunxi-tools 烧录全志固件，FEL 模式无法进入	FEL 模式需要特定的硬件条件（uboot 启动失败或 FEL 按键），不同板子引脚定义不同	查阅对应板子的 FEL 进入方式；通常是短接特定 pin 或长按 FEL 键再上电；确认 USB OTG 数据线连接正常（充电线不管用）

关于 sunxi-linux 那段，我还想再补几句。全志的内核长期维护老版本，主线支持一直是个痛点。但 sunxi-linux 社区（linux-sunxi.org）做了大量逆向和主线适配工作，尤其是 H3、A64、H5 这几颗芯片，在主线 Linux 里的支持已经相当完整——MMC、以太网、USB、HDMI、I2C、SPI 基本都能用。如果你的项目不依赖全志私有的硬件加速（比如复杂的 VE 视频引擎），用主线内核能省掉大量追 SDK 的麻烦。可要是需要完整的视频编解码能力，还是得回到全志的 BSP 内核，并接受老版本带来的一切不便。

写在最后

赵广民没有活着看到自己离开炬力之后创建的公司，如何从 A10 出道即巅峰，又如何在平板市场断崖后挣扎了好几年找出路，最后靠着 D1 的那颗哪吒芯片，在 RISC-V 的历史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张建辉带着那支团队，走完了这十七年。

全志的故事，不像瑞芯微那样有一条清晰的上升曲线，也不像那些“出道即辉煌、然后消失”的公司那样干脆。它是那种曾经站在最高处，然后被困住，又在缝隙里慢慢找到新活法的故事。这种故事，在嵌入式行业里，其实比一帆风顺的更常见，也更真实。

全志科技关键时间线：

时间	事件
2000 年代初	珠海炬力（Actions Semiconductor）以 MP3 芯片称霸中国；联合创始人团队在炬力培养技术积累
2007 年	赵广民、张建辉等人从炬力出走，在珠海创立“全胜微电子”，后更名全志科技
2007 年 7 月	联合创始人赵广民因车祸不幸离世；张建辉接棒独立领导公司
2009 年	发布电源管理芯片 AXP186；F 系列全格式解码芯片；年销售额首超 1 亿元
2011 年 8 月	A10 发布（55 nm，Cortex-A8，Mali-400），切入 Android 平板市场；获“中国芯”最具潜力奖
2012 年	A13 以 5 美元定价发布，攻下白牌低端平板；全年出货 2200 万颗，平板芯片市场第一；收入暴增 413% 至 13.39 亿元
2013 年	获 ARM 颁发“全球 Android 平板出货量第一”荣誉；收入 16.5 亿元——历史峰值
2014 年	平板芯片收入断崖下跌 58%；成立车载事业部；战略转型开始
2015 年	深圳创业板上市（300458）；H3 芯片随 Orange Pi 打入 SBC 开发者市场
2016—2018 年	迷茫探索期；H5/H6 持续用于机顶盒；T 系列（T507）进入车载和工业
2019 年	V 系列视觉 AI 芯片（V831 等）布局；“ARM + RISC-V 副核”架构出现
2021 年	D1 发布：全球首款基于平头哥玄铁 C906 的量产 SoC；哪吒开发板成全球首款量产 64 位 RISC-V Linux 产品
2022—2023 年	T507/V853 工业/视觉市场持续深耕；D1-H 推出；RISC-V 产品线向 C910 等更高性能核扩展
2024 年	营收 22.88 亿元（+36.76%，历史新高），净利润 1.67 亿元（+626.15%）；扫地机器人/智能投影/泛安防出货量大幅提升；T527V 通过车规认证；MR527、MR536 机器人芯片量产；AR-HUD、智能激光大灯在头部车企量产
2025 年	全年营收 28.38 亿元（+24.04%），净利润 2.62 亿元（+57.20%）；12 nm 异构计算平台（CPU+GPU+NPU+DSP+RISC-V 协处理器）实现规模量产，性价比超国际竞品 30%-50%；A527、A537、A733 多平台同步量产；T527V 前装定点项目持续落地，T736 智能座舱芯片开始交付；MR153 入门级机器人芯片量产，与 MR527/MR536 形成梯队；V851 进入 AI 眼镜和安防市场；T536 斩获工博会“集成电路创新成果奖”；Q3 单季营收 8.24 亿元创历史新高
2026 年 6 月（当前）	T527V、T736 持续拓展前装车载市场，探索大模型在车载智能化中的应用；MR 系列机器人芯片持续拓客；V 系列 AI 视觉芯片在 AI 眼镜、安防领域持续出货；下一代 SoC 架构研发推进中

致敬赵广民——他用离开炬力的那一步，把技术基因带出去种进了新的土壤，只是没能亲眼看到它生长的样子。

也致敬张建辉和全志科技的工程师们——从峰值断崖到沉默转型，那些年并没有那么多人鼓掌，但他们把公司带过来了。

老蔡听我把这些讲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用了这么多年全志，从来不知道这家公司是这么来的。”

我说：“很多人不知道。”

他说：“下次再拿到 H616 的板子，感觉会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这样。这些中国芯片的往事，云栈社区一直在记录，如果你也有故事，不妨来聊聊。